玄学解析:宗教寺庙建筑与风水

宗教寺庙建筑与风水关系紧密,风水学进入宗教领域后,对道教与佛教建筑在选址、布局等方面产生了显著影响,同时二者也相互渗透融合。

道教作为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与风水关系密切,二者有共同的生成背景与思想基础,如古代民间巫术、神仙传说、阴阳五行八卦学说等,《易经》是它们之间强有力的纽带。二者在诸多方面相吻合,如对自然之“生气”的向往、对宇宙图案的附和、对色彩、方位、数字的特殊处理、对人体结构的抽象模拟等。风水中的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道教的保护神,二者对巫术的运用也一致,如道教的斋醮、祝咒、符镇与风水的符镇手法同出一辙,都以“符号”形式赋予物品神力,且都注重镜子的使用。

但二者并非有渊源关系,而是如同姊妹般平行发展,互相渗透,这给研究“风水对道教建筑的影响”带来困难,许多理论难以分辨属于风水还是道教。同时,二者又保持各自特性:

宗旨不同:道教追求长生不死、得道成仙,通过修炼超凡入圣,特性超世俗;风水追求人间尘世的家族繁昌,通过一代代繁衍实现永恒性,住宅六十年修建一次称作续气以保证家道传承。

思想方法不同:道教视“道”为超越形器的宇宙最高法则,突出其超越性、绝对性和神秘性,变成抽象形态;风水思维方式化抽象为具体,最高原则是“生气”,要转变成具体之理、具体之形。

对象不同:道教讲究摄生养身、烧丹羽化,着重人身内部“研究”,以为人身通乎宇宙生命流行,道观选址的青龙白虎等地形是求升仙守护神的象征,对自然环境取舍围绕修成真人;风水着重自然界与人的协调,通过考察人的外部居住环境建立良好关系,保证人的健康与心理满足,核心是选取人在自然界中生存的最佳位置获取大自然庇护。

道观选址几乎以“四灵兽”式为准则,如安徽齐云山的太素宫,左有钟峰、右有鼓峰、背倚翠峰、前视香炉峰;江西龙虎观左为龙山、右为虎山。这种地形模式选取与风水影响有关,早在管辂时代风水即将四神兽比拟四周地形。

但道教特性使其基址在几方面超脱于风水:

名山:道教特殊活动如烧炼外丹,使道观追求基址落位于名山,认为非名山无以成仙丹。

山巅:道教以为山巅与天接近,是天与地交汇处,最利于升仙,所以爱建道观于山巅,不受风水关于落位于山之重心位置说法的限制。

玄学解析:宗教寺庙建筑与风水

几乎每一佛寺志都有关于寺后倚之山的风水式详尽描写,如《慈溪保国寺志》对古灵山发脉的描写;《天台山方外志》与《明州阿育王山志》对山源的考察,几乎是对风水理论中“乘风则散,界水则止”的注解和论证,对山、水关系的表述也与风水理论相合,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佛教建筑很少立于山顶之上。

借助风水确定寺址的例子很多,如天台山之僧听大智寺选址,因溪山闼,一峰孤秀,面势宽广,远山矗立,绝喧尘,离溃闹而被认为吉;宁波保国寺址虽无明确记载受风水影响,但观其形势,选址者有风水修养。

寺院的世俗部分:与世俗民居要求无异,如安灶与俗家作灶同,监斋司不可朝内逆供,须奉祖为吉,逆供主有口舌,出入忤逆,可惜今天已无从考察。

神性部分

风水干预寺院布置,如寺院为护法山,有竹木高墙尤为得宜;一切寺观庵宇以大殿为主,大殿要高,前后左右要低,后殿高于大殿为欺主;殿内法象以佛相为主,佛相宜大,护法菩萨相宜小,佛相小亦为欺主。明代之后寺院布局演变中佛殿地位日趋突出,风水有促进作用。

风水对寺院开门之法有规定,佛门坎艮震巽离坤兑七山可开正门,惟乾山一局,辰、巽、巳三向不可开正门,或从青龙首乙位出入,或从白虎首巳土开门,谓之福德门,最吉。

门向

浙江普陀法雨寺,旧入寺路从西,地家谓生气东旺,故改于东首建高阁三间,供天后像,增强了寺庙入口的序列感,将寺与自然山、海融为一体。

浙江天台山国清寺,因祥云峰较高将寺门偏向东南,使建筑群体与自然相融。

风水观念中,门向与“气口”关系密切,“气口”指寺院前方群山的开口处或低凹处,门向要朝向“气口”。如安徽九华山古拜经台寺,背倚天台峰等,四面环山,在观音峰与金龟峰之间有谷口,寺门偏斜朝向此谷口;九华山后山六庙田广安禅院的大雄宝殿人口也作偏转,以遥对远处的低凹山峦(“气口”),使建筑、自然、人协调起来。

玄学解析:宗教寺庙建筑与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