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比对鲁智深和李逵上面,我相信很多人会提到“善恶”,鲁智深是善,李逵是恶;也会有人提到“人格”,鲁智深的人格是独立的完整的,而李逵的人格是宋江的不完整的。
以上的观点不仅是我们的直观观点,也出现在很多专家的口中。我虽然不敢去比那些专家,但是我始终认为,如果单纯的把李逵和鲁智深的对比,停留在善恶,人格完整性的角度,很显然是不够的,那也不是作者的初衷,能够创作这样一部伟大的,具有思想深度的作品,施耐庵绝对不止想表达这样一个浮于表面的观点
(以下就71回之前进行论述,71回之后的文笔和内容相比前面逊色不少,是否为续书不得而知)
施耐庵既然讲水浒故事,连一场场的格斗都写的那么精彩,那么有立体感,那么一部书写下来,他绝不是在写一个平面故事,108将的故事固然精彩,但那不是全部,背后是整个水泊梁山的“集团斗争历程”,是立体的。108将只是头领,而108将的背后是十数万之众的反抗者。
那么鲁智深就不单纯是鲁智深,而是这一类的人,而李逵就不单纯是李逵,也是李逵这一类人。
如果我们用阶级划分法来评估二人,鲁智深代表了底层士官派,而李逵则代表了无产者。既然是士官派,有产者,那么他的反抗,则代表着他对于所属这一阶层“秩序”的不满,很显然他也是这样做的,有人非要把鲁智深归结为善,他的善难道只体现在几次抱打不平吗?作者的初衷可能未必在此,如果真善,那么他为什么会同开人肉包子店的孙二娘,张青结拜为兄弟?所以说,我们感知到的鲁智深的善,只是在他反抗自己所在阶层秩序的同时,恰好迎合我们对善的认知。
李逵是无产者,所以他的反抗也最彻底,也最无法无天,而反抗就是需要无法无天,有一颗完全打碎旧秩序的底层逻辑,甚至不需要思考,这种反抗不可避免的会伤及无辜,最典型的如兵灾等等,如果一次革命,一次反抗,我们把兵灾当做一种恶,那么,你将无法真正理解革命的逻辑所在。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李逵曾经在处理柴皇城一事的时候,喊出了这样的口号,
“条例条例,若都能依得,天下就不乱了”
这里的条例,就是秩序,天下的失序,是导致反抗出现的根本原因,而鲁智深和李逵,殊途同归,都是对失序的反抗,最终也在宋江的号召下,成为试图恢复秩序的工具。
施耐庵是元末明初,参加过农民起义的人,他的经历,一定让他观察到“鲁智深”们和“李逵”们,于是才可以塑造出如此经典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