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了下面这段转载的文字
我想大多数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而不是幸灾乐祸的
意大利灾情最严重医院的医生:我必须决定谁能得到呼吸机
https://www.abc.net.au/news/2020-03-27/coronavirus-doctor-cremona-hospital-decide-who-lives-and-dies/12090912渣翻一下方便大家,能看英文的最好还是看原文。
我 (译注:Dr. Guglielmo Gianotti) 是来自克雷莫纳医院的手术执行主任,我们医院可能是意大利北部受COVID19冲击最严重的医院。意大利第一例死亡病例发生在我们医院。
就像伦巴第大区的每一所医院一样,我们正运行在能力的极限上。
医院所有的床位都被COVID19患者占据了,除此之外做不了别的任何事。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局面。
一周之前,我感染了。
再往前数两周,数千名来自科多尼奥周边的病人等待着我们接收。
在午夜的时候,我们转移走了所有和COVID无关的病人。
我的病房, 和其他所有病房一样,即刻转换成了COVID治疗中心。
这种状况非常奇怪,我们是外科医生,却必须面对和我们日常面对的患者完全不一样的患者。
因为所有的感染科医生,呼吸科医生,全科医生,全部都感染了。
只剩下我们了。
数百名流感样症状的病人涌过来,我们接收了全部病人,有的病人需要等35个小时才能等到核酸测试。
我们 没有足够的装备,手套,口罩。所以在最开始的几天,我并没有被很好的保护。
两周之后,我发现我自己困倦,发热,但是我没有COVID的经典症状,我的发热也并不严重。
直到有一天,我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我做了一个胸部CT,发现我被感染了、
他们隔离了我,我吃了一些治疗HIV用的抗逆转录病毒药物(译注:可能是克立芝)。但是我很快出现了腹泻,不得不中止治疗。
我们也试过抗疟疾药物(应该是羟氯奎)与抗HIV药物联用,可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们有用。
相反,使用了他们的病人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我们担心这些药物的伤害比帮助还大。
唯一一个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效果的药物是妥珠单抗(Tocilizumab). 正在那不勒斯 Pascale Cancer Instituten进行的临床试验带来了令人鼓舞的结果。
但是我必须要说,当你看到你给病人的治疗看起来完全无效时,这非常令人沮丧。
谁活?谁死?
我的身体恢复很快,似乎控制住了病毒。我的发热稳定了。我在回归正常。
我62岁了, 有支气管哮喘。所以我并不是你所认为的“理想病人”。
在我们科, 还有另外三个同事被感染了,分别是38,40,50岁。
所以你看,任何人都可能被感染。
那个38岁的医生是个马拉松选手,每天跑步,所以显然年轻人被感染的几率也非常高。
按我们所观察到的情况,大多数死者是有多个并发症的老年患者。
但是你别搞错了,年轻人一样容易被感染,很多年轻人也被送进了ICU。
我的专业是紧急手术,我经常被教导,在战争时期,我们必须决定救哪个病人,哪个病人可能要死。
而这就是我们在意大利正在经历的情况。
决定给这一个病人上呼吸机而不是给那一个是一个十分沉重的责任。
可能最糟糕的事情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去照顾其他不是COVID感染的病人。许多癌症患者会撑不过去。
当我们要决定谁能得到呼吸肌时,这纯粹是种选择,我们没有明确的准则,只能依赖良好的判断力。
你可能有个80岁弭患多种疾病的病人,还有一个年轻病人,这种情况下很容易选。
但是如果你的病人虽然有八九十岁,但是此前一直身体健康,这样就很难选了。
面对这种情况,你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年龄并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来自意大利前线的警告
我希望意大利的经历能够帮助其他国家明白这不是一个玩笑,再怎么样严肃应对也不为过。
所有的东西(商店等)该关门就关门。经济崩溃了,股市崩溃了,没关系。我们有时间去重建。
重要的事情是每天都能平安到家。
其他国家需要及早准备COVID的冲击。 因为等病毒来l 了的时候,你不再有机会做其他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瘫痪。
你没有任何时间去想“你该做什么”。你开始工作,希望它有帮助,但是你甚至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
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被证实的疗法,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去帮助患者。
关于COVID 我最担心的事情是(注:此段内容为医生个人猜测,尚无科学证据)
我现在在家恢复。我宁愿上前线帮忙,但是那样的话我会成为别人的风险。
目前我们医院的情况十分混乱,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在医院,每天都过得很快,尤其是考虑到做 决定带来的精神折磨。
当你照顾COVID病人时,你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因为每时每刻你都可能被感染。
压力和疲劳成为了巨大的问题。
我有点担忧回去工作,因为我们不知道感染后复发的可能性。
更令人担心的是,我不知道如果有二次感染,第二次会不会比第一次更糟。
目前并没有可靠的测试来确定被感染者是不是建立起了对病毒的免疫。
这是我目前最担心的事情。因为也许这个病毒会获得一个突变,然后把之前感染过的人,再感染一次。
This is an edited transcript of Dr Guglielmo Gianotti's interviews with Foreign Correspondent reporter Emma Alberic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