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生时代读《滕王阁序》每每遇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总是有一股陌生的酸涩冲向头顶,经过鼻头与眼皮。
相较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一句来的更让我震撼。
我不知这排山倒海式的震慑从何而来,但从来没法忽略。
在这往后的许多年里,我知道了这种侵略般的触感要做“怆然。”
“独怆然而泣下”的“怆然”。
我一直都没能再找到能给我同样触感的任何文艺作品。
直到在手机几不可闻的电流声中听到小张唱:“毓贞听到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这是一首关于乡愁的歌。
节奏曲风却并不忧郁,反而带着轻快。
淡淡的怅惘,绵绵的惋惜,浓烈的骐骥。
那个离家太久的人啊,从没忘记过座带着厚重记忆的城。
那时行囊轻,胸膛满满都是眷恋。
在遥远他乡,听说故人重聚,听说觥筹交错。
忆往昔,唯余叹息。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壮志未酬,如何归去。
风骨在霜雪间愈坚,心智在人海里愈沉。
鲲鹏九万里扶摇,北冥愈狭。
功绩渐成,可行囊渐沉,风雨他乡不再只影漂泊。
乡,成了遥远的记忆,成了闲来无意识哼起的童谣…
一别再无归期,经年呢喃,不过那几句模糊的乡音。
莫忘归,莫忘归…
家祭忘忘告乃翁。
那句“毓贞听说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带着怎样的愁绪无奈,带着多少遥遥向往的眸光,带着星子般闪烁的晶莹。
壮志未酬,幸得还有祈盼。
那壮志,即是起点也是终点。
推人进入良夜,亦引人走出良夜。
像张云雷,于他的曾经。
真好,真好,他已走出那良夜。
斯人已归乡,壮志尽展鸿。
庆功酒,干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