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野属于这么一种悲剧人格:她依靠暴力获得了一切,却除暴力以外一无所有,为此当在力量上被人超越时会失去冷静,陷入疯狂。她的自我认同完全是建立在对自己的能力评价上,将自己和他人都视为工具,有用则利用,无用则应被抛弃。
这种外化的评价体系也就是所谓的势利,靠社会地位(学园都市中即是能力)来评价一个人的全部价值,没有能力的人在麦野看来甚至不配活着。为此面对炮姐和darkmatter在实力上的优势会变得敏感易怒,本质上则是对自身失去价值的恐惧:要是承认失败也就是在否认自己的价值,为此面对滨面所说自己不敌老二的挑衅而无能狂怒,即使不敌school仍然执意进行疯狂地报复。
而健康的自我评价体系中,自我认同并不完全由社会地位与资源决定,而同样来自于亲密关系和意义感。如果一个人能从其它地方获得认同感,即使在某一方面,例如能力上遭遇否定,也不会就此认为自己是没有价值的人。拥有支持自己的配偶,从事自己认为有意义的职业,认为自己被父母爱着,或者有过一段真挚的友谊都能让人增强自己的价值感。就像泪爷虽然也为自己是无能力者感到自卑与遗憾,却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没有价值,因为在挫折与自我探索中她形成了更多元、理性的价值判断体系。而一直依靠能力建立自我价值的麦野却没有这种领悟。
这种悲剧源自麦野的能力和工作,在她的世界中只依仗暴力就能解决问题,而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去学习其它生存技能,更没有机会真正反省自己的挫败之处。即使没有这次滨面的反抗也终有一天会被学园都市的黑暗面吞没。可以说这个角色代表了魔禁世界被力量所奴役的一类人,造成这一畸形人格的正是学园统治下弱肉强食的黑暗现实:麦野以能力衡量个体全部人生价值的偏激想法恰恰最符合学园的标准,使她成为了被学园功利价值观洗脑得最彻底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