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虫”指的是虫书,“刻”指的是刻符,这两种字体是秦书八体中的两种。西汉时期,学童们都会学习这两种字体,这被视为一种小技巧。因此,“雕虫篆刻”这个词常用来形容微不足道的技能,尤其是在诗文写作中。例如,在汉代的学者扬雄的作品《法言·吾子》中,有这样的记载:“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这里的“雕虫篆刻”被用来比喻诗文写作这样的小技艺。在南朝梁代,文学家沈约也在其作品《答陆厥问声韵书》中提到:“是以子云譬之雕虫篆刻,云壮夫不为。”这里,沈约将扬雄比喻为“雕虫篆刻”,认为这是一种不值得壮年男子为之的小技巧。到了宋代,著名政治家王安石在《上仁宗皇帝言事书》中写道:“然而不肖者,苟能雕虫篆刻之学,以此进至乎公卿。”这句话表明,即使是一些不肖之徒,只要擅长这种小技艺,也有可能因此而晋升为公卿。到了清代,词人况周颐在《蕙风词话》卷五中也有类似的观点:“适承元明词敝甚,欲推尊斯道,一洗雕虫篆刻之讥。”他认为,在元明时期的词作中,存在许多不足之处,他希望能够推崇这种词作之道,消除“雕虫篆刻”的批评。另外,也有学者认为,“雕虫”可以理解为“虫镂”,“篆刻”可以理解为“瑑刻”。这种解释为“雕虫篆刻”这个词增添了更多的含义,使得它不仅仅局限于指代诗文写作的小技巧。在明朝,剧作家高濂在《玉簪记·下第》中提到:“不须泪涟。有日眉扬额点,且自雕虫刻篆,我这里尽清闲。”这表明,即使是文人,也可以通过雕虫篆刻这种小技艺来获得乐趣,不必过于忧虑。综上所述,“雕虫篆刻”这个词不仅指代诗文写作的小技巧,还蕴含着对小技艺的尊重与理解,以及对文人生活的描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