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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和檀君见面的那一天,时维六月,岁属三夏。

那时是我穿进这本仙侠文的第三个年头。

而檀君不仅是将来会屠灭我魔教的罪魁祸首——

还是这次和我网恋奔现的原书男主!

仓皇间我才知道,当年打劫抢的传信玉简,正是原书女主和男主鸿雁传书的那一块!

作为魔教之女的我,自然得捂好马甲,迅速从此地逃离。

这造的什么孽!

早知道当时就不心血来潮和这人搞玉简恋了!

一

说起穿书那就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了,当我反应过来之时,我已经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书中大反派的女儿。

我爹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大魔头。

托他的洪福,我自然而然地成了天上地下独一位的小魔头。

反正怨天尤人也回不去,我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这尊贵无双的魔头之女。

日子是清闲富贵起来,但人一闲就容易出事。

之所以会误打误撞拿走女主的传信玉简。

完全是因为我在宗门里百无聊赖,下山顺手救了一位被追杀的女子。

想着本小姐既然出手,就没有白来的道理,遂心安理得地抢走了她腰上的玉佩。

彼时我不知道那是女主,也不知道那玉佩就是玉简,而玉简是用来传讯的。

更不知道玉简当中的男声是檀君。

忘了说了,玉简只有仙门有,我魔教可不用这玩意儿。

我知道玉简可以用来传话还是在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头,骤然听见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我屋内幽幽响起。

我被吓得魔力乍起。

惊得我那魔头爹爹拥被而来,以为我遭遇什么不测。

我哪敢说屋子里面有个男人声音,只能搪塞我爹离开屋子,才捧着那枚玉简小心研究起来。

这一研究,我才发现,玉佩是可以用来传话的。

而单从玉简里的男人所言,大概是因为先前那女主遭遇不测,中途救急的联系人。

「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很简短,大抵本就没有多少话要同我说。

说来我当时我是真的无聊,周围大大小小的魔修都怕我,我只能和玉简里的檀君聊起天来。

随着日子渐长,我便发现,檀君并不认识这玉简主人。

檀君说,「那日只是接到求救讯号,但彼时我正忙,想来应是旁人去救你了吧?」

我哪敢说自己这玉简是抢来的,只能忙不迭地应「是」。

如此,我胆子便大了起来,仗着我看过的数本网恋套路小说,心安理得地扮起了玉简主人。

谁知道奔现后才发现这对面竟然是仙门仙尊!

还是修仙界盛名远扬的檀月仙尊!

而那天我见义勇为,应当就是女主故意将求救信号发给檀月,让檀月来个英雄救美。

没承想被我截了胡。

我是真想不到檀月仙尊这样日理万机的人物,是怎么抽出空来和我玉简传信,又是怎么有闲情逸致同我打情骂俏。

虽然这打情骂俏多是我单方面骚扰他——

其中不乏是一些:您早饭吃了吗,您晚饭吃了吗。

起先他并不会回我的消息,但日子久了,倒也偶尔会应我两声。

但我太低估檀月仙尊的主动性了,随着聊天越久,这人已经不太满足每夜听我问吃了没睡了没——

他想要和我奔现。

说实话,当时我也很想要看看这檀君长什么样。

虽然我盗号和他网恋实在让人不齿,但不妨碍我和檀君产生一些朦朦胧胧的好感。

所以当我兴致勃勃地去了约定的地点之后,就瞧见作为仙门仙尊的檀月仙尊,飘飘然立在不远处。

我看见他拿起玉简,同时,我的玉简里面传来檀君温朗的声音。

「阿南,我到了,你在何处?」

「……」

何处个捶捶!

檀君竟然是檀月!

我吓得肝肠颤了三分,仗着人多他认不出来我,转身就跑!

二

一直跑到了仙门五里之外,我才松了口气。

我之所以认出来他是原书男主,不是因为我曾见过,而是檀月仙尊美名天下传,其俊脸也是我在人间百相谱中看过百千回了。

作为一位反派的女儿,我天生对危险有敏锐的嗅觉,更何况是将来要灭我门的男主。

我却一直不知道,这男主上网冲浪竟然还用化名!

离谱!

冷静下来,我就想赶紧毁尸灭迹,迅速将这玉简销赃。

然而在我拼命摔玉简之时,一旁的看官却说了,「玉简乃气运之物,可鉴生死,除非人死,玉简不碎。」

这下我只能把这玉简给丢了。

虽然我确实有点舍不得檀君,但身家性命在前,我还是尽量避免和檀君交锋,免得让灭门之灾提前到来。

还没等我动身,玉简又传了声音来。

「阿南?你来了吗?莫非是被我吓走了?」

看来这仙尊对自己认知颇为清楚。

我倒是感谢他未捏个幻形术来面基,若不然我这可真就是领了个祖宗回魔山啊!

我一边后怕,一边搪塞着他,「檀君,我身体不适,若不然就明日吧?」

「身体不适?」檀君声音有些忧虑,「不必明日,我这就去寻你。」

寻我?他怎么寻我?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样,只缓缓地说,「玉简一直有寻人之用,此番我顺着气息,便能——」

说到这里,他一顿,「你是百乐仙门弟子?」

什么?!

男主要顺着网线来找我了?

那还了得!

得亏我们面基的地方是百乐仙门!

若不然这檀君一查,发现我是魔教魔女,那我岂不就当场被灭!

吓得我当即把玉简一扔,生怕那仙尊寻线而来,直接一套大威天龙,将我收入钵中。

可丢在地上,我到底是有些不舍。

刚弯腰去捡,就被一双秀美匀称的手,先拾了起来。

我心中一梗,忙顺手向上看去,就瞧见——

「是你!」

我和她同时惊呼一声,各自在彼此眼中瞧见了震惊。

这是女主!

是百乐仙门的女弟子!

三

「那个……」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虽然我很想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但这女主看我的眼神摆明了是寻信而来。

她敛着眉梢,轻哼一声,「你这小贼挺会跑,逃去魔山那等粗烂之地,害我找了许久。」

什么?魔山?粗烂之地!

许是看出来我眼中的震惊,她将玉佩回收到自己袖内,才扬眉冲我道,「自然,大千世界只有魔山能敛住玉简的气息,让人搜寻不到。」

「……」

那完了,檀君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是魔山人士?

这下好了!

他不会是专门过来守株待兔,想要将我绳之以法吧?

我背后不禁发凉,万分忏悔自己当时鬼迷心窍,何苦招惹这么大一个祸害!

女主叫做鹿千,和男主走的是甜宠轻缓的路线。

男女主只铲除了我爹这个大反派,就和和美美过日子去了。

我虽已经让我爹防范正派,但我爹到底有没有听到心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我问她,「会不会还有旁的原因,可以蒙蔽玉简的气息?」

鹿千白了我一眼,「法力高深者可以,但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道,「也是,那天你既救我于贼人之手,想必功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抢了我的玉简了。」

我这才长舒一口气。

虽说将玉简还给鹿千有些不舍,但我向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同一个网恋对象比起来,爹爹和门派教徒的性命显然更为重要。

玉佩既已经交还给鹿千,眼下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我决定早些回魔教,同我爹好好部署一下退休计划,免得被男女主一锅端。

可我刚走到门前,就与一阵茶香撞了个满怀。

这阵香刚入我鼻尖,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浅弱的惊呼。

「师叔……您……」

「!!!」

我瞠目结舌地抬头,果然看见檀君那张净白润朗的俊脸!

熟料檀君压根没认出来我,那阵清茶香仿佛是百乐仙门山巅的云雾,缥缈而不可捉,就那样从我面前淡淡溜走。

檀君只是敛着眉头,在茶馆巡视了一圈,而后指尖微动。

众目睽睽之下,我看见那枚精巧的玉简,自鹿千袖中飘出,而后悬在空中。

「……」

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看见檀君面上飞快闪出一抹错愕,最终,又成了一种难堪。

鹿千神情更是一惧。

我几乎能从她颤抖的眼睫读出来她的心理活动。

暗中对自己的师叔心怀不轨,还被师叔当场抓获!

她一直对檀君心生濡慕,若不然那日也不会越过师父,对师叔发求救讯号。

她眉头微皱,似乎在想:

为什么素来缥若谪仙的檀月仙尊,能够屈尊来到这座茶馆,又为什么一言不发直接来寻这枚玉简。

鹿千当然不是傻子,当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之后,我就知道她什么都想明白了!

是我!偷了她的玉简!

是我!胆大妄为的和檀月仙尊奔现!

也是我见事态不对,跑了之后,将玉简一股脑地塞给了她!

檀君薄唇微启,「鹿——」

鹿千赶忙打断他的话茬,「可巧!今天我捡到了一枚玉简!正在这里等着玉简之主回来呢!」

没等檀君多说,鹿千急中生智,忙道,「难不成师叔你是这玉简的主人?」

檀君长眉微拧,接过那枚玉简,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并非。你在何处捡到?」

鹿千显然想把锅甩到我身上,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被我瞪了回去。

只要她敢说,我就说这玉简是她的!

果不其然,鹿千没敢再多说。

她只是默不作声地走到我旁边,牢牢拉着蠢蠢欲逃的我,思索着道,「就在此处。我想如若有人丢了,定然会回来寻找,便在此处等着了。」

果然不愧是女主,思绪之敏捷,令我颇为佩服。

四

好在檀月仙尊是个正经人,也没多想。

也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敢多想。

毕竟如果他的网恋女友成了自己的师侄,说出去实在不雅。

我只看见他持着那玉简,未理会茶馆内众人,只寻一方茶桌坐了下来。

他语气微冷,「既如此,那我便在这里一起等。」

此话一出,茶馆里的众弟子哪敢逗留,生怕被这檀月仙尊抽查功课,忙作鸟兽散。

我当即也想跑,把烂摊子丢给女主。

可鹿千拉住我是用了死力。

我要是想跑,只能和她大打出手,来个路人皆知。

到时候只怕檀君一巴掌就将我打回原形了。

我俩只能站在大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彼此。

她用眼神说:你敢跑就完了。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思索着:要不咱俩一起跑?

没等我思绪变幻,忽而觉手腕一痛,忍不住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檀君也顺势望了过来,似乎才留意到我这个路人甲。

他眼中有些疑惑,转而又和声开口,「鹿千,这位是你的好友?声音竟是有些熟悉。」

「……」

鹿千死死地拉着我的手,扯出来一抹僵笑。

「师叔你听错了,这只是门内一位洒扫弟子,师叔未曾见过才是。」

与此同时,我在心里听见了鹿千的传声入耳。

「方才我与你结了同心咒,你暂时离不开我。我们能够避人谈话,你可以在脑海里说话,我能听见。」

好家伙!

仙门竟然还有这等妖术!

我瞪着她,「你凭什么说我是洒扫弟子!你信不信我全盘托出!」

鹿千在我脑海里冷笑一声,「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和我师叔见面,半路逃跑的。你要是敢抖露出来,还会站在这不走?」

这女主果然不好惹!

这要是和檀月强强联手,那我魔修众人岂不是多一位对手?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原书当中,女主一直暗恋檀月,这会儿不是应该自爆家门和男主来个见光死吗?

她拉着我做什么?

鹿千恶狠狠地说,「等会儿我将玉简骗回来,你继续帮我周旋师叔,若不然我就将此事抖落出去。」

我瞥了一眼远处的檀月,自觉脑袋一缩,还是先听鹿千的安排。

五

我害怕鹿千将我的老底给兜了出来,只能和鹿千狼狈为奸。

鹿千和我商量的决定是,让我先回仙门待上一段时间,等同心咒结束就可以放我走。

这当中还有一条,就是让我继续和檀月网恋。

我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只能应了下来。

因为我可以借此去仙门看看,这些正派人士是计划怎么攻克魔教的。

鹿千见我应得这样爽快,虽有疑虑,但也没多想。

我抬头,檀君衣衫繁复,叆叇如云,是轻纱曼拢,广袖翩然。

他只端坐在这简陋的茶馆,便让这凡俗雕楼,添了几分缭绕的仙气。

那枚玉简被他捏在手心,似乎想要透过这枚玉简瞧见另一面的人物。

我心中无端泛起来几分不是滋味。

他那清俊的眉目里面,竟有一分罕见的忧伤。

我能看见这忧伤,暗恋檀月已久的鹿千,自然也能看出来。

她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估计是觉着我这等来历不明的人物,不配让她师叔神伤。

她往前蹭了两步,「那个师叔,其实——」

「嗯?」他浅淡的目光抬了起来,「你们先回去吧,我在此处等着就行。」

鹿千试探性地问,「师叔,你是不是要等那位女子的人来?」

我看见檀君目光微亮,冲我和鹿千投来,「怎么?」

「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师叔,」鹿千两眼一闭,「那女子说让我拿着这枚玉佩等一个人,若是这人来了,就让他先回去,她暂时没做好见他的准备。」

说实话,这个谎言不算高明,但奇怪的是,檀君并没有深究。

他的面色只是越来越沉。

鹿千咬着牙,一鼓作气地说出来后面的话,「若不然,她就一直藏起来。」

檀君生气了。

这是我的直观感觉。

当然我更直观的感受是,女主确实不好惹且更聪明。

她不过短短一瞬,竟就理清了这些来龙去脉,还顺理成章地编出来一个谎言。

可怕。

檀君把玩着那枚玉简,「哦?那我非要在这里等呢。」

他一边说着,却将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我心中大骇,但这会儿做出什么表情都显得欲盖弥彰。

何况,他没有理由怀疑我,不是吗?

我努力装作一个小师妹的样子,怯生生又懵懂懂地冲他点了点头。

檀君又盯着那玉简看了好大一会儿,最终,在我和鹿千紧张的目光当中,施施然地放下了那枚玉简。

我俩悬着的心同时落地。

我听他说,「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他起身,带着一身清茶香味,悠悠地从我眼前掠过。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又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我的手腕,却是一言不发,只捏了个决。

而后,消失在这凡尘俗世。

六

就这样,我和鹿千达成了罪恶交易。

进山门之前,鹿千帮我隐匿了玉简的气息。

好在檀月还算是个正派人物,不至于在他网恋女友的玉简上下追踪印。

至少,我是没有看出来。

鹿千说的倒是好听,美其名曰怕我出了百乐仙门被魔修拐去,误入歧途。

她恐吓我,说魔山一片乌烟瘴气,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修。

尤其是那魔教妖女,也就是我,更是出了名的暴虐残忍,杀人如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我领到洒扫弟子的住处。

好像是觉着我一路沉默有些古怪,她便偏头看我一眼,语气有些倨傲。

「寻常人想来百乐仙门,还得要考核呢。你呀!是享了洪福了!」

呸!

本魔女自小到大连扫帚都没摸过,她竟然敢让我扫地?

要不是我想潜入百乐仙门,这会儿我早就解了这劳什子的同心结,逃之夭夭了。

这鹿千也确实单纯,真就以为这小法诀能困住我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女?

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是在百乐仙门潜伏了下来。

鹿千看我看得很严,但却没有太多功夫来骚扰我,至多只是下了课来寻我,接着问我和檀月的私密之事。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出来了。

她只是想要熟悉我和檀君的聊天,而后将我取而代之。

但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我白日就在住的门前扫扫落叶,日子倒也还算清闲。

我觉着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那日回来,檀君并没有对我生气。

反倒是一如既往地同我嘘寒问暖,极尽一个网恋男友的义务。

但我对他却冷淡了下来。

是夜,我躺在床上,抱着那枚玉简思索了好些时候。

最终决定,还是不去联络檀君。

他生气最好,至少这样渐渐冷淡下去,比他某日同一个假我恋爱,更好。

我承认自己这样冷暴力很卑劣,也很无耻。

但我没有办法。

因为他是正派仙尊,我若是识趣一点,自当敬而远之。

而不是最后仙魔大战,我俩夹在其中,为天下苍生和各自阵营,闹得进退两难。

我和他,总有一日要兵戎相见的。

我恨自己想太多,但没办法,人一到晚上就开始网抑云——

哪怕是我穿越成了魔女也一样。

就在我自怨自艾的时候,玉简出声了。

「阿南。」

实不相瞒,这一声吓得我浑身一哆嗦,险些没控制住法力。

能不能不要突然出声诶?

这在仙门若是有魔力波动,那诸位仙尊岂不是瓮中捉鳖,将我就地正法?

许是察觉到我最近的冷淡,他说话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日,你应当看见了我。」他又补充了一句,「莫不是,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倒是难得见仙尊如此小心试探的时候。

我心里不由一酸,蓦地想起那日他从我跟前擦肩而过的清茶凛香,以及他略带惆怅的眼眸。

谁会不喜欢皎皎如月的檀月仙尊呢?

他长得那么俊。

罢了,我魔教妖女向来及时行乐,想那么多远的事情干嘛。

念及此,我软了心肠,柔声道,「岂会,只是我近来身子不适,并未见过你。」

我听见那头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但却没有再应我的这句话。

这笑声,让我想起来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那时候是我见到这枚玉简的数月后,起先檀月对我并非那样亲密,顶多是互有好感。

但我实在太无聊,就三天两头去找他说话。

一来二去之后,檀月同我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

拉近我同他关系的是今年新岁,我喝多了酒,恬不知耻地对着玉简喊相公。

檀月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应着——我喊一遍,他应一遍。

酒醒之后,我问他,对我的心思是不是真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继而说,此心可鉴,日月昭昭。

这八个字,彻底打碎了我以无聊而产生的情绪,因而也认真起来。

却未曾想奔现奔到了男主角!

玉简那边还传来熟悉的鸟鸣与泉涧,唤醒了出神的我。

更清晰的还是檀月的呼吸。

我又问,「檀君,你对我的心思,是真是假?」

就像现在谈恋爱,很多人会问对方,你爱不爱我。

他们想要的或许是爱,但这会儿,我却更希望他怒骂我一声,说此心是假。

这样我同他就不必有太多的牵扯,放弃的自然也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但是没有。

檀月仍旧是掷地有声地说,「此心可鉴,日月昭昭。」

我承认,我动容了。

七

眼见原书剧情已经崩坏,若我当真和正派仙尊喜结连理,兴许仙魔两派的矛盾便没有这样尖锐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幻想。

我虽然活在幻想当中,但我还是能认清现实的。

仙魔之争是这个世界的主要世界观,绝不是我和檀月这段露水之缘可以缓解的。

我来到仙门可不是为了和檀月网恋的。

我得尽快找到仙门企图攻破魔修的计划,尽可能地保全我爹以及众弟子。

除此以外,我也绝不会在我离开之后,让鹿千以我的身份和檀月继续恋爱。

所以借病之由,隐约暗示檀月,我命不久矣。

我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一直爱我吗?」

檀月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不会让你死。」

这话让我没话说,我只能转移话题,「听说仙门近日来,会有三夏典,要一同去百乐仙门赴会,不知你去吗?」

各大仙门以百乐仙门为首,春夏秋冬都有一次庆典,到时群仙聚集,美女如云仙男无数。

檀月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点轻快,「你想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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