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叠甲:本人根本不长于理论,所以问我各种托洛茨基理论啥的也真别问,我真不知道。
首先是红军之父的问题,这个绰号应该是来自于国内战争的托洛茨基担任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原因,所以很多人把托洛茨基称之为红军之父,认为他在国内战争中独揽大权决定了一切,拥有最高指挥权。
这是很严重的误解,相信这个的人对于布党的party指挥gun应该根本不了解。
革命军事委员会是集体决议的负责军事指挥的机构之一,事实上他在军事问题上的话语权绝对服从于全俄中央执委会,全俄中央执委会可以撤换或者提拔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主席,也可以绕过革命军事委员会直接给指挥人员或者地方革命军事委员会下命令。比如在国内战争东线战场的时候,列宁在收到了来自斯大林的信件之后直接绕过了革命军事委员会作为全俄中央执委会给总司令下命令要求执行斯大林的方案,也曾经绕开革命军事委员会要求将西方面军交由斯大林指挥。而关于人事的任免问题中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也根本没有权力,比如全俄中央执委会要求将伏罗希洛夫,奥尔忠尼启则和斯大林等一批国内战争表现突出的将领加入到革命军事委员会中,托洛茨基表示严重抗议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这个机构的人事任免只由中央执委会决定,这才是party指挥gun。
那指挥你高我一头,人事你全权任命,那后勤补给和征兵,动员我总可以管了吧。
诶,不行。后勤补给,动员征兵由工农国防委员会全权决定,革命军事委员会无权插手,国内战争时期工农国防委员会的主管是列宁。而工农国防委员会不仅负责管理这些后勤和动员的职责,他也负责监督革命军事委员会的行为。
所以回过头来看,革命军事委员会是一个名义上的最高军事主管机构,然而作为gun,他再大也大不过party。吃饭的碗被工农国防委员会端着,人事和军事最终决定权都在全俄执委会手上。红军之父是托洛茨基吗?如果说是对于红军最高权力的拥有者,显然不是,列宁作为执委会和国防委员会的leader才是真正的红军之父。
正式开始评价。
先评价一下托洛茨基的人品。
托司机的私德很让人难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臭脾气,自视甚高的CJB,疑似有一种狂热的小资产阶级革命者的强调(其实也配得上出身),据莫洛托夫回忆,当时托洛茨基的脾气臭的跟石头一样,动不动就骂莫洛托夫,莫洛托夫当时又不知道咋回事还委屈的要死,后来想想可能是当时莫名其妙卷进了托司机和斯大林的斗气之中然后被托洛茨基撒气,但托洛茨基从没想过这样可能会导致自己再无盟友,比如此时莫洛托夫还根本算不上和斯大林多熟络,托洛茨基很可能在不经意之间把莫洛托夫推向了对立面,当然他可能还根本看不起当时羽翼未丰的莫洛托夫。
这导致什么呢?在列宁死后,托洛茨基惊讶的发现(甚至可能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苏共政治局里面的孤家寡人,无论是老三驾马车(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斯大林),还有后来布尔什维克右派的布哈林一系,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托洛茨基抬出去,放眼整个苏共政治局,托洛茨基属于众矢之的且孤家寡人。
令人难绷的是,这其中最想把托司机愉悦送走的是在中右翼多数派布尔什维克形成后和托洛茨基结成左翼反对派的季诺维也夫,而唯一还为托洛茨基说两句好话的反而是斯大林。
风水轮流转啊同志们。
至于关于托司机在墨西哥和两位女郎浪漫的婚外情和三人行,虽然我看炭翁说的很劲爆,但想想毕竟和路线无关也就不赘述了。
总之也不知道到底是托司机本人人品炸裂还是本身他的路线有种抽象的美或者本身搞理论太久搞行政太弱,托司机疑似每一次试图在组政治同盟最后都会搞成少数派,在列宁时期就是孤家寡人的水平,然后被联手抬出去以后在1927年跟三年前还想着打爆托司机狗头的季诺维也夫捏着鼻子搞左翼反对派最后还是少数派,整个暴力游行的大活差点给沙波什尼科夫吓到差点莫斯科战车道。然后在30年代再次试图联合所有的左右反对派(肯定是再次捏着鼻子)又被愉悦送走,鉴于托洛茨基在列宁时期也经常整点少数反对派的烂活结果经常搞出抽象结果(比如经典的布列斯特合约不战不和,在谈判现场拂袖而去看呆德佬和列宁),可能我们的托司机好同志真是一个屡败屡战的专业反对派。
而托司机的本人的能力问题实际上也存在问题,比如在国内战争中托洛茨基为了保证红军的战斗力,选择了引入白军旧军官填补军队结构,这种好处自然是让军队更有战斗力,但也让军队的政治可靠性烂的没边。斯大林在西南战线的时候就对这种问题频繁报告,今天这个白军军官叛变明天那个白军军官投敌。托司机可能确实有点忘记了有些策略并非灵丹妙药,在国内战争中政治可靠性本身就是战斗力的一种体现,于是斯大林本人选择在察里津保卫战中一脚踢开托洛茨基选择自己和伏罗希洛夫一起保卫察里津,结果就不用多赘述了,伏罗希洛夫和斯大林的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头衔可不是聊天聊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好了,嘴完了差不多也该洗一洗了,就像我之前在谈布哈林的NEP和粮食收购危机的时候在末尾仍然为布哈林做了一回右翼布尔什维克的辩护士那样。
今天辩护的内容是关于中国托派在抗战中的投降-机会主义路线。事实上虽然我也经常嘴两句中托简直经书念到狗肚子里面还没念对,但是平心而论,这事也只能算是中托那群人太贵物了,和托司机本人真没关系。很多人用中托攻击抗日统一战线的贵物行为攻击托司机其实是没道理的。
首先托司机本人从未支持过中托的投降主义路线,事实上托司机还在其著作中论述过中国抗战的可行性,他并不支持中托的行为。
而陈独秀本人实际上也不支持中托的投降路线,他曾发表声明和“托派”切割并且声明这样一个关门主义的激进小团体迟早要暴死。
事实上中托当时对于抗战的观点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托洛茨基,陈独秀以及中托少数派(比如陈其昌)支持抗战,另一派则是以郑超麟为主的中托多数派反对抗战。
而且就事论事,中托反对抗战的其中一个原因是看到布列斯特合约后虽然丧权辱国但是德国已经大势已去,反而保留了苏维埃的火种,还在德国投降以后直接撕毁布列斯特合约成功复国,就想照搬到中国抗战中来,无所谓中国输了以后就可以爆发革命了,就可以建立托托人的地上天国了,最后搞不好还能等一波日本暴死狠狠地把失地夺回来。
暂且不论可行性,真的,我说他们连托经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的原因在于,托洛茨基在布列斯特合约中是反对签订和约的派别,当时唯六支持列宁的中央委员是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阿尔乔姆,索科利尼科夫,季诺维也夫和斯塔索娃,没有托洛茨基。
怎么说呢,终归有些欺师灭祖了。
所以其实托洛茨基关于中国抗战的风评完全是被贵物中托给拖累了,这事其实真没过托司机的手。
PS:有朋友攻击我说你不看托洛茨基理论你哪来的资格攻击托洛茨基的?
我寻思我也没说托洛茨基的理论啊,而且我不是不看,我是不擅长,你让我背两个诸如啊“斯大林官僚集团”“托拉斯”啥的我也会背,但是我肯定是不长于这种之乎者也的东西的,所以我的回答里也自然没说到这个之乎者也是不是符合周礼。
就像托洛茨基在苏波战争的时候宣称红军所到之处一定箪食壶浆,资本主义的丧钟已经敲响,华沙的工人们一定积极响应我们发动起义,结果直到苏军被包围也没看到什么积极响应的起义。
就像关于留用沙俄旧军官的问题,有些朋友让我去看看托洛茨基怎么说,这固然是有可取之处的,但我认为相比于托洛茨基怎么说,我更想看看旧军官们怎么做。
前者是理论,后者是历史,我觉得我该信哪个?
其实有点不切题,忘记如何评价了。
作为理论家不评价,我不善于研究之乎者也对于周礼的意义。
作为政治家,托洛茨基令人难绷。他在托洛茨基派系和三驾马车以及其他反托洛茨基的中央委员残酷搏杀的时候跑到乡下去打猎了。作为名声仅次于列宁的超大号CJB回到政治局的时候就被宣告出局。相比于托派经常挂在嘴上的斯大林,斯大林和三驾马车联合就是多数派,和布哈林派联合也是多数派。诶那清算NEP的时候反攻倒算右翼布尔什维克的时候总该是少数派了吧?诶他直接通过拆毁NEP官僚体系和工厂经理体系,提拔出一大批年轻布尔什维克和工人委员会组织作为布尔什维克的新左翼势力并联合起来。除了在追随列宁支持布列斯特和约那次成为了少数派,其他时候斯大林的多数派永远固若金汤。反观托司机,他似乎从来没有作为多数派,从列宁时期就被列宁嘴“对抗中央一把好手”,列宁时期之后更是万年少数反对派。可见托洛茨基的政治能力低的令人发指。
作为历史人物,他几乎没有高光时刻,他唯一的高光就是跟着列宁回国革命。在此之后托洛茨基在实干中几乎没有成功过任何一次,战时共产主义被新经济政策取代,革命军事委员会被全俄执委会架空,苏波战争的失利作为总指挥负有主要责任,德国革命的失败他也负有责任(不过实际上主责应该是季诺维也夫)。至于国内战争中丢失察里津,让邓尼金的白军向北摸到莫斯科吓得列宁都准备想虽然我们要失败了但是我们会激励全世界的劳动者这个责任也该是他的主责。
就从各个方面来看,托洛茨基并不适合作为一个船长或者大副,他更适合当一个真理报的主编(like布哈林)或者是上午演讲下午打猎晚上写作后半夜搞搞婚外情的理论家,并不是代表他理论真的有多好,只是如果这能够不让他碰方向盘,也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