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那辆霸道,上了车,朱颜就开始跟我嘀咕起接下来要做的事。
“勇哥,不是我跟你吹牛,我认识的这位陈伯,那可是玉器界响当当的人物,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什么样的玉器到了他手里,那保准一个字,‘准’,你也知道我喜欢玉器,这次朋友从国外搞来一块玉,这开口就是一百万,我得拿到陈伯那去看看。”朱颜这小子说得还真不假,一百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个事。据他说,他爸随便一挥手,都是百八十万的。我哪能与这样的土豪去比,有个祖传的瑕疵玉就不错了。
“诶,对了勇哥,我昨儿个看你也戴了一个玉佩,这可是稀罕事呀,你什么时候也爱上玉了,再给我看看。”朱颜话锋一转说到了我的玉佩,便伸手要来抓。
我一把挡了回去,笑着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又不是什么好货,哪能跟你那比。”
“是不是好货,要看了再说,你就拿给我看看呀!”说着,朱颜甩开我的手,一把扯了下来。
朱颜拿过玉,在手中捏了一会儿,便拿出放大镜仔细的看起来,那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顿时严肃了不少,两分钟后,便严肃的说道“玉的青色部分晶莹剔透,像是翡翠玉,不过中间红色的部分很奇特,我还没见过这种红色的,最特别的是这块红色的部分竟然像一只狮子,难道是自然形成的?”
“你说这真是一块玉呀,不过按照你说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货,不值什么钱,送人都不要,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这也未必,毕竟这只是我的看法,这玉分为很多种,软玉,硬玉等等,你这翡翠玉便属于硬玉,这翡翠主要产于缅·甸那边,在古代就进入我国。不过你这块硬玉,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待会到了目的地,给陈伯看看便知。”朱颜微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了,是什么玉都无所谓,我只是陪你们来的。”说完,我便拿了回来。
“勇哥,你这样说就是看不起我们,万一你这玉是哪个皇帝传下来的也说不定,那你岂不是沾了皇气,走了大运,到时候卖个几千万,可不要忘了兄弟我呀!”舒海一脸坏笑的说道。
“行,要真如你所说,再送你个美女。”我笑着看了他一眼。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后,车子便到了古玩中心的街头,车子直接停在了外面的停车场。下了车,朱颜带着我们朝着古玩中心走去,这地方,我曾经路过,没进去过。不过说实话,这地方不愧为古玩一条街,从大门上悬挂着的几个大字,都是用白玉模样的东西做成,两边还摆着两个极大的青花瓷,不过应该都是假的,我想。要是真东西,放在这里还不被偷走才怪。
进了大街之后,朱颜便给陈伯打了个电话,陈伯说在店里等我们。正好,走进去也可以一饱眼福,看看这古玩街的风景。从外面看,就已经够大气的,到了里面,就更显得不可思议。街道两旁是商铺林立,大大小小的店面,全都摆着琳琅满目的玩意。手镯,戒指,耳环之类的,反正是无一不有,看得我像个乡巴佬进城。
朱颜见到我这模样,难免投来鄙夷的目光,便开口介绍道,“别小看这些店面,没有个千百八十万,根本进不来。你看那些玉器,翡翠,那都是经过自己打磨而来的。他们先从原料地拉回毛料,然后再到工厂加工,这些老板都设有专门的加工店,直接将原料加工成产品,然后再拿到这里卖,所以这里算是厂家直销了,价格当然比别的地方便宜一半左右。”
“什么,便宜一半左右?难怪外面的古玩这么值钱,原来如此,看来都是暴发户。”舒海大声的骂道,转头,又说道,“那我真得进去看看。”说完,便朝着一家商场里走去。
这是一家好似超市一半的玉器商场,还没到门口,我便见到横七竖八的摄像头,估计这里面的东西太值钱了,需要用这么多监控。一看他们两人的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不过正好我也想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与我脖子上这块玉类似的。
还没开始转,朱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说陈伯那边已经到了店里,就等着我们过去。朱颜也不好意思让陈伯久等,便说去陈伯那里看更珍贵的古玩。这无疑引起了我巨大的兴趣。
古玩中心还蛮大,陈伯的店在古玩中心的最里边,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尽头。绕过一条小巷子,便见到了朱颜所说的陈伯古玩店。
抬头,便见一牌匾,是一块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玉伯斋。一路走来,见到的店面大多都是斋呀,藤呀之类的命名,看来这也是靠着古人而去。由此能看出这些喜欢古玩的老板,都是有文化之人。朱颜说陈伯是古玩界中数一数二的人,看来陈伯更是一位学识渊博,有修养之人。
踏入店内,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像是紫檀木的香,又像是什么花香,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精气神十足。店内没人,显得较为清静,估计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很多人还没走到这来,就已经被其他店里的古玩所吸引过去。想到这,我便觉得这陈伯的生意应该不会很好。
环顾左边,一个木制的架子上,摆着几个青花瓷,有两个花瓶,还有一个吃饭的盘子,看上去并无特殊。不过在最顶层处,还摆着一尊弥勒佛,笑呵呵的迎着众人,仿似迎客之用。不过那佛身,全都用翠玉所做,通身纯白,看上去应该很值钱。对于这些,我只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并不能像内行人那样去欣赏,所以也只是看看而已。
转头,便见到一茶几前坐着一老者,一眼看去,鹤发白须,慈眉善目,着一身长袍,手里正拿着一把纸扇,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扭头看来时,仿似一位教书先生。见到我们三人前来,微微一笑,顺手从椅子旁拿起一根檀木手杖,抱拳道,“朱兄弟,老朽可是恭候多时了。”
朱颜连忙抱拳还礼说道,“有劳陈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也随着一起过来看看,顺便也让他们见见陈伯这样的世外高人。”
见朱颜介绍,舒海连忙上前抱拳示意。这丫的,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说话都文绉绉的,我也不能爆粗显示自己的粗俗。也跟着抱拳道,“久闻陈伯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非凡,实属三生有幸。”
“哈哈,朱兄弟这位朋友真是太客气了,来,坐。”陈伯笑着伸手示意我们坐下说话。
朱颜迫不及待想见到那块玉,还没等他开口,陈伯便伸手示意我们稍等,然后起身朝着后屋走去。过了片刻,便从里面捧着一个碗口大小的圆锦盒。朱颜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连忙迎上去。
陈伯打开锦盒,一块黄金绸缎上,一块晶莹剔透且泛着碧绿的观音玉赫然映入眼帘。朱颜见玉,一阵绿光从眼光中闪过,伸手小心翼翼的从锦盒中捧出观音,不停的来回观察,最后连放大镜都用上了。
我扭头朝着舒海看了一眼,连连点头。这可是我头一次见到如此美轮美奂之物,心中早已经是啧啧称赞。这打磨玉之人,可以说是鬼斧神工,既不浪费这价值连城的玉,又能将观音像刻得如此栩栩如生,可见其对玉的了解程度有多深。
朱颜一番观察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观音玉放回了锦盒中,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好玉,好玉’,抬头便朝着陈伯拱手道,“陈伯,这块玉是我朋友从国外而来,虽然是巧夺天工,可如今的仿制品太多,按陈伯高见,该当如何。”
此时,陈伯微微作笑,胸有成竹道,“此玉质地纯厚,清透无瑕疵,做工更是无人能比,朱兄弟此番是得到一块好玉,恭喜恭喜。”陈伯连连抱拳恭喜。
“这么好的玉,陈伯你看值多少钱。”舒海听这么说,简直都快傻了,连忙询问这价格。
“好玉无价,在陈某眼里看来,玉如人,只有懂得欣赏之人,才会懂得玉之无价,不懂之人,就算再好的玉,也是一块废石头。”陈伯微微点头说道。
舒海之所以会询问价格,是因为之前朱颜说过,他花了一百万买的。这一百万呀,对他们家来说并不算很多,可朱颜毕竟还是问家里要的,为了这个,他可是卖了很多值钱的东西。现在看来,这一百万应该是值了。不过对我来说,一块玉就要花掉一百万,只有他们这种有头无脑的土豪才能做出。
“既然陈伯都这么说,那就不会有问题,多谢陈伯。”说完,朱颜便将那圆锦盒盖上,准备带回。
这时,朱颜看了我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说道,“勇哥,把你那块玉拿出来看看,陈伯可是高人,也能指点指点你。”
话锋一转,我还沉浸在朱颜那尊观音玉中,突然又说到我的玉,都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朱颜也真算哥们,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不曾想到他真让陈伯看。我这玉要是拿出来,丢了自己的脸倒无所谓,这老祖宗的脸可丢不起。
我连忙挥手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这只是块破石头而已,这不是玷污了陈伯的慧眼吗?”
因为这块玉真不咋的,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这是什么好东西,接受它只是为了不让老父亲担心而已
我不知道陈伯是如何想的,大概是因为他是个开店的老板,对待客人的态度所致吧!
陈伯一听我这么说,始终微笑着摇摇头,道,“何兄弟言重了,在我眼里,玉不分好坏,只有懂不懂得赏识之别。玉的贵重,只在这打磨之人的手法,一块绝世宝玉在没开发之前,也是不为人知,所以何兄弟不必多虑。”
一听陈伯如此说道,我也不好推辞,只得摘下祖传之玉,递了过去。陈伯微笑着接过古玉。就在陈伯见到我手中玉的瞬间,他仿若见到了一个怪物,双眼瞪得老圆,死死的盯着手中这块不咋地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严肃的表情,似乎,我能看到陈伯的双手在颤抖。
良久之后,陈伯在缓缓抬头,神情凝重。整理仪容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敢问兄弟这块玉是从何而来。”
我完全没料到陈伯会有这种表情,进门见到的那超凡脱俗的笑容完全消失,按理来说,再不好的玉,陈伯也不会颤抖,难道这真是块石头做的假玉?扭头朝着舒海和朱颜看去,我知道这假东西会带来如此大的反应,当初打死也不拿出来了。
“何兄弟不要见怪,我只是觉得这玉不简单,所以想打听一下来处。”陈伯这时的一句话,让我也难堪起来,只能如实回答了。
“这是祖传的,春节回家,我父亲给我的,说是可以驱邪辟邪。”
“你家祖传的?这~~”陈伯的脸色顿时阴了一阵,很明显对我的话不是很相信。不过随后,陈伯并没有再继续吻下去,转而拄着手杖来回踱步了几圈,随后便开口说道,“何兄弟,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你这块玉可否让与我,价格方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陈伯都开出这样的价,难道这真是皇家之物?”舒海连忙说道。不说他们两人,就是我听了这话都激动无比,这要是真是宝贝,这次就算发大财了,想不到祖传的东西,还真能给我带来一笔大钱。不过马上让自己冷静了不少,一定得先搞清楚这块玉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值这么多钱。我尽力让自己内心不这么波动,以免在陈伯面前失态。
“陈伯,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也不太懂,你说这块玉的价格,我也不知道咋开,更是没法开呀!”我尽力克制自己,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嘴唇都开始发麻。
“既然如此,我替何兄弟开个价,五百万如何!”陈伯脸上又露出那种超凡脱俗的微笑。
五百万?听到这个数,我差点就晕过去,还好朱颜一把拍在了我肩膀上,道,“陈伯,你说这个玉,值五百万?”朱颜也是一脸惊讶的问道,转而便严肃的问道,“陈伯,你是行家,我看着块玉也不咋地,既然你肯出这么高的价格,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特别的缘由,你就说说,也让我们好长长见识。”
朱颜刚说完,陈伯并没有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玉,朝着店门口走去,伸头朝着外面看了看,好像害怕有人进来。没见到任何动静,才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难道真被朱颜说中了,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顿时在心里想到,但不可能呀,要是有秘密,我父亲不可能不跟我说,又或者陈伯根本就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陈伯转身回到我们跟前,伸手示意我们坐下说话,道,“既然朱兄弟这样问了,我也不瞒你们,这块玉,或许还真像你所说,有特别之处。”
陈伯这么一说,顿时引起了我们三人的兴趣,都想听陈伯说说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陈伯端起茶壶,给我们沏了一杯茶,只见他端起茶杯,极有风范的喝了一口,便开始娓娓道来。
“不知你们可否听过饕餮(taotie)神兽的传说,传说轩辕黄帝大战蚩尤,蚩尤被斩,其首落地化为饕餮。《山海经·北山经》有云:“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是食人。”根据晋代郭璞对《山海经》的注解,这里说的狍?即是指饕餮。
《神异经·西荒经》中有云:“饕餮,兽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因为害怕其再次危害人间,黄帝便将饕餮封印于一块冰魄中,相传这块冰魄是黄帝亲自从雪莲山找取,一块极阴极寒之物,目的就是为了震住着饕餮身中的戾气。
后来,饕餮变成了图腾,刻于各种祭祀用的器皿之上。《吕氏春秋·先识览》有云:“周鼎著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报更也。”殷周时代鼎彝上常刻的就是饕餮,其脑袋狰狞,双目炯炯,赫然有神,鼻梁凸出;
首部有一双弯曲的兽角或足,其弯曲的方向似无定制,或内勾似羊角,或外曲似牛角;巨嘴大张,利齿如锯,嘴略弯曲内勾,或嘴巴紧锁。则作正面盘踞状,身躯拱起,头着地或水云气,两边有一对利爪,象狗爪或虎爪。两侧有一对肉翅,形如耳朵。
原作者:火狼
书名 :古墓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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