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戏言这故事的真正内容
戏言这故事在起初的三册书内,其实主题还是很明确地偏向于一个方向,那就是集中在「戏言玩家的现在和案件」,也就令前面的三册书在内容上一面倒地倾向于侦探类型的故事——而最离奇的是,这三册书之中,没有一册有侦探、没有一册正式被破案、没有一册正式称得上是一部正规的侦探小说,可以统称是「现在」,在系列上的象征意味,其实没有后面几册一样的多
戏言后半段的故事不集中于诡计、开始将中心转移成「戏言玩家的敌人们」。要用敌人去说明这一切,或许有点不中肯,但这的确是笔者对于后半段戏言的理解。或许这看起来有点奇怪——但第一个真正令戏言系列出现转折点的地方,是兔吊木垓辅在第四册内说的一句说话——
「你其实是讨厌玖渚友的吧?」
从常识上考虑这句说话,大家都知道玖渚友这个角色,和戏言跟班根本上就没有任何直接的冲突、没有任何直接的问题,然而无缘无故之下,戏言跟班被狠狠的说了一句他其实很讨厌玖渚友——若然只是属于无心之间插嘴毒舌,还可以说得过去,但这句说话出现了不仅仅是一次,在书终的最后一幕也要重复这个动作,让兔吊木再问及小哥对于玖渚友的感想,而当时,小哥的回复是「我不知道」。
转移到下一册。
这一册之内,发生了几件不太重要的杀人事件,以及是比较重要的,西东天登场。
角色被杀的情节,虽则可以说是本作的诡计,但当然本册上下册的重点不在于此。实际上,个人觉得,真正重要的事件,就只有几件——
紫木一姬的死。戏言玩家的醒觉。西东天的发言。宣战。戏言玩家的战斗。
最后在最后三册之内迎接来一个整体的结局。
西东天的攻击。戏言玩家和哀川润第一次战败。想影真心的真正身份。戏言玩家的攻势。玖渚友的死。西东天和戏言玩家的对决。戏言的「Good Ending」。
或许这些内容看起来没什么连贯性,但实际上,这些无不是和戏言玩家的过去产生关系;其实,笔者觉得,不少本作的角色,均是在系列中阿伊生平的一个象征,带出的除了是一个人物,更是象征了阿伊在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从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让阿伊投射在文字上的人格、性格、感觉——是阿伊在ER3上所发生的事情。
若然这样考虑本作的情节和内容,这其实能解释很多本作的内容。包括完全过激之中,阿伊最后的结局和坚持胜利、产生的「胜利」到底是指什么形式的内容和胜利;阿伊在ER3所经历的事情,以及是一个大概的概括内容、形容、透视等等;西东天的身份;想影真心、哀川润等人象征的意味;杀死玖渚友的原因和因由。当然这解释不了小伊的名字咯,喵w
将所有的人物角色的新意义串联起来,其实戏言系列,就只是阿伊面对六年前在ER3经历的意外的经过,如何重拾作为一个「人」的身份而已。
2.角色的象征意义
A.西东天和戏言玩家之间的关系
从剧情上的层面考虑,若然按照上面的理解,所有角色象征着的是阿伊作为主角所经历的过去、性格上的一部分,那么西东天这名角色,其实就正正就是戏言玩家的化身。他是另一个人类最恶、另一个戏言玩家、另一个无能者、另一个嘴炮先生。全部都错了。罪孽一样的存在。死线真红的父亲。世界的毁灭和终端——
为何笔者会这样说?考虑原著的对话,其实不难理解上面的推论来源。从西东天自己的对话中,他曾经说过几次「阿伊你是人类最恶的存在」、「你和昔日的我很相似」,而从行动上看起来,其实西东天除了嘴炮外,到底又有什么能力呢?在本作的众名天才之中,其中一名什么才能也没有的,就是戏言玩家——另一名毫无才能、但又有着才能的——正好就是西东天。
为何笔者会说毫无才能,但有有着才能呢?其实回看整册小说,这样的推论里应该是很明显才对。戏言玩家可谓全册小说中最无能的一个人,这并不是指在性格上的软弱、远之到失去了紫木一姫才开始察觉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坏——实际上,戏言玩家除了嘴炮以外就是个完全的无能,但正因为他身边出现的都是一群脑袋好到不行、很好利用的天才们,他才会变成全戏言系列中最有才能的一个人。才能这回事本来就毫无用处,将才能派上用场发挥出来,才有用处——而远至承包人、还是说零崎人识,暗口崩子、石凪萌太、玖渚友等人——他们的共通点就是不会主动使用自己的能力,因为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使用自己的才能,可以说是无欲无求——而戏言玩家的的责任,就只是借用这点而已。
同样,西东天也是这种类近的角色。藉由嘴炮的能力,他找来了十三阶梯——而很巧妙地,这十三阶梯,大部分内里的角色都是无欲无求的人类,比如说死掉一半的匈宫兄妹又有什么愿望,实际的愿望,能够实体化的愿望呢?没有。和哀川润对局一场,算是愿望吗?不,那些顶多就只是属于——西东天作为「主人」的身份而出现的试探,是西东天和匈宫兄妹在聊天之际,无意或者是有意之间灌输在匈宫兄妹身上的「愿望」。那根本原本原来打从开始直至死亡也不算是匈宫的起初的愿望,顶多只可以说是西东天灌输在匈宫兄妹身上的希望,请求,情愿,要求,命令,作为主人的——潜意识上的希望而已。「实现西东天的愿望」,顿时成了这十三阶梯的共通愿望。他们放弃一切的理智和常识,皆因在制造常识和理智的世界之中,现有的规则都是废话,无用的说话,准备被打破的东西,根本上就不值得一提,实际上本来就只是这个名叫做生存的游戏的潜规则而已——当在潜规则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已经没有用处的情况下,理会规则还有什么用处可言呢?这就等于被宗教洗脑的军队、圣战组织、甚至恐怖分子一样的存在,甚至远远凌驾在武士道的层面之上——
这样的两个人,不是很恐怖吗?
B.想影真心和哀川润×阿伊和西东天
或者在阶段上,这两个人物之间的差异是明确的,不过实际上,两人在故事上象征的,其实都是一样的内容——两人不管是在能力上有着令人诧异的相近性,更重要的是两人的背景,其实是意外地接近。
两人之所以会被笔者说成「相似」,是因为两人都是主角——西东天,以及是「我」的缺憾,是导致「我」变成戏言玩家的主要原因,是「过去那件事情」的象征。我们对于戏言玩家在ER3中发生的意外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西东天在研究不死计划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出现自杀并且杀死全家最后消声匿迹藏到天脚底并且要企图击退自己的过去,也就是那名叫做「哀川润」的——人类最强,但亦是人类最讨厌的存在。可以借这两人而推断的是,两人都是在「那场意外」之中所得出来的缺憾品。
哀川润,是西东天在不死研究中,所出现的失败品。
想影真心,是戏言玩家在ER3的火灾中,所遗留的残余物品。
两人在戏言玩家和西东天的眼中,象征着的正好就是昔日的回忆。而可以肯定地讲的是,两人无不讨厌自己的过去。
为何戏言玩家会变成中二病患者,而且还要是重度的中二病患者?正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和西东天一样都是被自己的过去所绑死着,只有消灭自己的过去、消灭自己的另一半,才能获得救赎,这就是戏言玩家和西东天,在本书最后所作的事情。企图消灭对方,杀死、毁灭、用他们常用的技巧没用,对方也是戏言玩家哦,别妄想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这个「另一个自己」,这也是这张战斗,毫不平凡,会放在书终,放在最后一章之前的原因,因为这一战在整个剧情面上就是有着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人可以获得救赎,而西尾维新最后选择了让阿伊获得救赎——或者说,他选择了让阿伊,暂时获得救赎。
同样哀川润和想影真心也是这样的存在。王道一样的能力。毫不留情的破坏力。「我就是正义。我就是王道一样的存在」。都是为了响应其他人的需求,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而为了守护戏言玩家,哀川润倒是很美妙地响应了戏言玩家的要求。她可是出尽力来打最后一仗,以「人类的承包人」的身份,象征着「戏言玩家的现在」而打这一仗。
玖渚友
刚才提及上面戏言玩家被问及「你其实很讨厌玖渚友」的对白,按照剧理推测,玖渚友除了是一个科技天才、另一个阿伊经常利用的人以外,还是象征着「安稳和平和的生活」,如此下来就可以解释很多很多剧情上的问题、象征的内容,手法。
首先先从设定上着手,玖渚机关在正传中做得最为明显的事情,就是替戏言玩家擦屁股;或许这番说话并不能准确地描写玖渚友的地位和身份象征,但这的确是事实;从剧理推测,大部分人都应该知道ER3事件的真相和内容,但作为罪魁祸首的阿伊却能超脱于惩责之外,加上阿伊和玖渚友遇上的契机就是ER3事件,可以推断的是这是第一次戏言玩家使用嘴炮的能力、催使玖渚友替戏言玩家擦屁股,替戏言玩家开脱洗脱罪名。
而第二次玖渚机关替戏言玩家洗脱罪名,擦屁股的经过,就是第五本匈宫兄妹杀人事件以后,玖渚机关发挥神通广大的的开脱功力,在一夜之间将整个研究所的案发现场清理妥当;尽管当中没有直接涉及阿伊的安排,而是借玖渚友的能力达成,但大概可以看见的是——玖渚友在书中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守护戏言玩家的日常。再者,其实书中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当玖渚友出现,哀川润就铁定不会同场和戏言玩家一起出现——或,最少,不会以「承包人死线真红哀川润」的身份现身,比如说第一册当玖渚友前往岛上做客,哀川润就凑巧没有出现,结果就出现杀人事件——而在这里象征着「非日常」的哀川润,则是在最后一章独立出现;第二章的情节刚好相反,是哀川润寻找戏言玩家,结果到了卷末才出现玖渚友——全书大概援用兼容的模式,虽则当中或许有不中肯的成分,但在推论之下其实可以估计玖渚友的意义和哀川润并不兼容——而实际上的确如此,因为——若然哀川润是象征着「过去」、玖渚友就是「守护现在」,这样也解释了为何戏言玩家要在最后完全过激中,「杀死」快要频临「绝症」,发色转白、失去才能和能力的玖渚友——因为,戏言玩家,已经不再需要有人,替他出手,可以面对自己的过去了。
3.戏言这故事的结局
西尾维新将戏言的结局当成是一个「HAPPY ENDING」,或许会令不少读者感到莫名其妙,毕竟结局居然是王道一样的杀死坏人,枪一开,西东天就无缘无故地死去了,这算什么戏言结局。然后最玄妙的就是最终哀川润居然说西东天还没死,明明枪都打下去了已经死掉了变成尸体一样了,总不能经常出现死者复生吧——
实际上,戏言整个系列,其实是一个大故事;正如刚才笔者所讲,戏言这个故事,是「我」去面对自己的过去,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的过程,而中间所出现的事件,每每就是从根本上动摇着戏言玩家极力守护的日常,而上面的这些人物正好象征着戏言玩家的催向。
第一册蓝色学者与戏言跟班的故事层面最简单,但已经为将来的故事打起序幕,所谓杀人事件其实还不是本册的重点,重点是在于占卜师对戏言玩家的预言,以及是在剧情层面上第一次动摇戏言玩家的「日常」——那就是哀川润的出现,道破了戏言玩家因而为傲的日常,那个藉由戏言而建立而成的虚构的表层,亦同时带出了戏言和哀川润两者之间不能共存的关系。
绞首浪漫派则继续是戏言玩家对于自我人格的摸索和理解,藉由大学的连环杀人事件,表层次上固然是借「侦探」和「受害人」的角色作弄读者,借此而玩弄观众情绪,但在对白与对白之间,则是戏言玩家第一次面对和自己一样,有着类近历史的人;同样对自己的力量毫无自觉,有着一段历史,但对能力上的利用却完全不同,前者单纯的娱乐而后者是生存,对人生的看法也大大不同。事件最后以哀川润抓走零崎人识作结,带出两派和好,亦不正是象征着阿伊和「过去」有可能出现的关系吗?
弟子篇正好是紫木一姫和戏言玩家的回合,哀川润在本篇的作用并不算太大。紫木一姫除了是作为戏言玩家第一个真正觉得珍惜、想要保护的人外,更重要的意义并不在于此,她是令戏言玩家的生命破碎的其中一个原因。自开始以来,就算是最亲近的玖渚友,从剧情中描写得来,也只是作为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存在,超现实得连朋友也称不上,彼此关系实在微妙得过人,反观紫木一姫是第一个戏言玩家会主动开始提及戏言的人,亦是在全书之中最关心的其中一个人,对于一个如此抗拒朋友的人来说,这实在有够超现实的;而紫木一姫除了是为稍后的章节打下伏笔外,亦是剧情的一道转折点,带出了戏言玩家生平的转变——
第四册的绝妙逻辑最为重要的,是点明系列的精髓,在于戏言玩家、玖渚友的关系渐渐明朗化,带出「戏言玩家你其实是讨厌玖渚」的思想,也就是暗指戏言玩家逃避过去、在玖渚所制造出的现实之中沉醉;称号为「审判罪人」的兔吊木垓辅,在书中正好扮演者这样的角色,静悄悄地借着第一次见面,审判他对玖渚友所作的一切;若然说上面紫木一姫是间接导致了戏言玩家逆转、成为一个正常人的事件,那么兔吊木垓辅的宣言,正好就是触发了一切转变,并且将这些内里的剧情第一次呈现在读者面前,点明出作品的真相。
承接上面的问题,紫木一姬在第五册的死、以及是戏言玩家在第五册所遭遇到的挫败,正好象征着戏言玩家的败退;而西东天的这号人物,亦正好是戏言玩家的最终敌人。它是最终战的过度,而死者研究被挑起来这点,除了是象征着西东天的过去外,亦是象征着戏言玩家的过去——而紫木一姬的死,也可以说是和死者研究等同等重要、有着同等内涵的内容,那就是为了激发两个在宿命中注定要相遇的人的相遇。
十三阶梯篇一共可以分成三个部分,不过最大的特点就是「戏言玩家没有戏言」,他的思路尽露在读者之下,没有使用任何形式的语言诡计,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这点某程度上可以说是因为十三阶梯之中哀川润的败退、和以往过去的胜利,重新再次逼令自己去面对自己的未来和过去。完全过激正好就是戏言玩家没有戏言同伴,单靠自己击退敌人的过程——而最终迎来终局。戏言玩家舍弃掉象征着过去的玖渚友,将她完全地杀死——将她,从六年前那宗ER3的事故和自己的捆绑中解放,迎来和哀川润成了同一阵线,和过去「想影真心」战斗的经过。
然后,胜利。
尽管只是短暂,舍弃了玖渚友以后的小哥,要迎来的是无数个攻击自己的西东天。
不过,小哥拾回自己的人格。
这就是戏言系列的,HAPPY End。
——以上转载自Altia的博客 文学少年的房间 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