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
1.1968年的多瑙河行动中，最激进最力主出兵的，是东德的乌布利希和波兰的哥穆尔卡这对海尔兄弟。有趣的事，这两位并非完全是莫斯科的追随者，反而是“自主道路”的主张者。哥穆尔卡自不必说，其因为主张波兰自主道路，曾在针对“铁托分子”的清洗中入狱；乌布利希由于60年代东德的繁荣与“新经济体制”的巨大成功，在其晚年形成并付诸实际了一种与苏联不同的思想，并将其运用在外交关系上，具体表现为自大情绪，看不起自己的东方邻居，尤其是波兰，甚至对苏联都颇不服气。乌布利希或许想到了，他的态度将导致莫斯科对其最终失望，以至于他后来与昂纳克的交接不是很愉快；而自信满满的哥穆尔卡不会想到，自己的国家即将经历另一场混乱，届时这对苦命鸳鸯将双双退场，与他们亲手推下台的杜布切克对影成三人。
2.1968年的多瑙河行动，在本就裂痕遍布的东方阵营上又敲了重重一锤。此后，西欧共产党与莫斯科渐行渐远，拥抱欧洲共产主义。（不过值得一说的是，民主德国依然对欧洲共产主义党派示好，这点可以在我之后推出的《民主德国的马列主义》一书中得到解释）；中国和罗马尼亚对此事表达了强烈谴责，齐奥赛斯库义正言辞地发表了反对此次行动的公开演讲，明确站在捷克斯洛伐克一边；中国虽对于东欧事务则没有罗马尼亚那样上心，也同样表达了对入侵行动的谴责和对捷克斯洛伐克人民的声援。
我认为，实际上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时，比12年前开进布达佩斯时要体面不少，对于他们的斯拉夫好厚米，苏军还是相对克制得多。从军事上，多瑙河行动开创了新时代特洛伊木马的成功战例，以至于俄乌战争初期俄军还在试图沿用这一战术。多瑙河行动，是军事上的巨大成功；但从政治上来说，影响可以说是极其恶劣，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一来没有解决捷克斯洛伐克的反对派问题（1968年后，与东德相比，捷克斯洛伐克反对派整出的活更大更狠，不过远不能和波兰相比），二来反而助长了对苏联的抵触情绪，将捷共一开始受欢迎的招牌砸得粉碎 。如果说干预捷克斯洛伐克对于东德和波兰尚且有一定积极作用的话，对于苏联来说，则毫无积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