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看到这个问题就想到了他们俩前几天在谈论湘潭事件时提到的产科男医生被暴打致昏迷的事件,链接在这里:
据妇产科一位女医生介绍,事发当日上午8时,她和另外一位女同事一起去查房,刘永胜作为轮转医生,按规定也跟着一起去了。在到四楼35床时,产妇庞某的丈夫张某看到刘永胜进房间了,就指着他问走在前面的两位女医生:“他是干什么的?”走在前面的女医生解释说,他是妇产科的医生,一起来查房的。张某当时就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两眼放出凶光。
据这位女医生介绍,产妇4天前剖腹产,查房就是看看腹部伤口愈合情况。她在看完产妇的伤口后,就和刘永胜出去了。“当时刘永胜站在进门的地方,产妇丈夫不高兴,他就没进去。再说,前面还站着我和另外一位女医生,他根本就没看啊!”
另外一位参与查房的女医生在两名同事走出病房以后,作为床位医生,特意留下来劝了产妇的丈夫张某几句。不料张某不仅不听劝,反而放出狠话:叫他不死也残废!“我看他眼神不对劲,我怕他真会打小刘,又劝了他两句。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即使是不进去,只是产科男医生的这个身份,对于某些重度直男癌患者就已经达到了要将对方置于不死也残废的地步,这种心态,和
答案中提到的团长有什么区别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我本人于13岁学校体检时查出心脏有结构畸形,由于做遍所有例行检查都无法确定病因,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心脏彩超来检查是否有恶性病变。心脏彩超需要将上衣完全掀起,医生会用专门的超声增强液涂抹胸部相关部位,再用超声波探头游走于胸部各部位找准最佳成像效果。甫一发育,就已躺在检查床上供各个医院的医生进行细细检查,已有十年之久。虽然不是手术,但是感觉毕竟避免了血肉之花,以女患者的身份来答这道隐私权的问题也不为过。
第一次做心脏彩超便是由男医生进行操作,那位医生看起来已有五十左右年纪,言语里不含一丝感情,只是机械的要求我掀起衣服。虽然听到这一要求时非常错愕,但是也很快理解了医生的要求,即使仍有些害羞也都全程配合那位医生。检查的全程医生只有在必须移动探头到另一部位时才会急促的瞟一眼我的胸部,大部分时间都在专注于看屏幕上的成像结果以及和其他医生商议病因。出来时看到有陪老婆看病的男人在门口跟护士闹,大意是说一定不能由男医生进行心脏彩超检查,医院方面也满足了他的需求为之更换了一位女医生进行操作。只要患者觉得这侵犯了隐私权,医生方面会配合维护这一权益。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那位男医生是专家而女医生只有几年临床经验,我更怕查不出病因有朝一日突然猝死在哪里,我还年轻。更重要的是医生看我只是病人,正如艺术家看模特儿只是模特儿,病人的身上只有病灶可以吸引真正医生的目光,正如模特儿的身上只有肌肉线条可以吸引真正艺术家的目光。
还有一次,大约是16岁,去省城的另一家大医院进行例行检查,也是男医生,他对我的成像结果非常讶异,便召集了科室里所有有空的医生,包括前来实习的医科生都来观看这一彩超检查过程。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周围围着十几个有男有女的白大褂,即使他们都盯着屏幕,我也已习惯了在陌生人前赤裸上身,却也不免有些尴尬。原本只因持续二十分钟左右的检查时间也由于众人的交口讨论被延长到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检查快要结束时,一个年轻的男医科生低下头看了看我,眼里没有一丝恶意,有的只是悲悯。这是我所有检查过程中唯一被医生多看的一眼,我想大概是因为他还只是个医科生,不像其他专家已看过太多病例。但就是这一眼,让我更有勇气去放弃这一份隐私权,因为他们是医生,而我作为病人,我更相信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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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评论里关心我身体状况的各位同志,可能是我的表述不太清楚,我应该只是心脏发育畸形,目前一切身体机能都很正常,只要不形成血栓就不会危及生命,某位男医生为了避免手术已经建议我吃一辈子的阿司匹林了。中二时期还自觉异于常人,将之当成暗暗自豪的资本,匿名防泄黑历史真是好用。说到这里又想到最近一次检查,由于CT的检查费用较高,初次见面的男医生还主动劝我不要做CT,诊断结果出来后都是将尽量避免开胸手术作为前提寻求解决方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那里留个疤痕多不好。”医生在为病人处处着想,又何必去苛责他们的性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