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张悦然的新作《茧》?

如何评价张悦然的新作《茧》?

在80后的众多作家里,张悦然一直表现得非常低调。她从14岁就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先后在《青年思想家》、《收获》、《人民文学》、《芙蓉》、《花城》、《小说界》、《上海文学》等多种重要的文学期刊上发表了作品。她的《陶之陨》、《黑猫不睡》等作品在《萌芽》杂志发表以后,在青少年文坛上引起了十分强烈的反响。

她被称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青年作家之一,获得了许多令人艳羡的奖项:2001年获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2002年被萌芽网站评为“最富才情的女作家”,“最受欢迎女作家”。2003年在新加坡获得第五届“新加坡大专文学奖”第二名,同年获得《上海文学》“文学新人大奖赛”二等奖。2004年获第三届“华语传媒大奖”最具潜力新人奖。2005年获得春天文学奖。长篇小说《誓鸟》被评选为“2006年中国小说排行榜”最佳长篇小说。2008年,张悦然以《月圆之夜及其他》获得2008年度“茅台杯”人民文学奖优秀散文奖。关于张悦然的文学造诣,莫言是这样评价的:“张悦然小说的价值在于:记录了敏感而忧伤的少年们的心理成长轨迹,透射出与这个年龄的心理极为相称的真实。他们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向往什么、抵制什么,这些都能在她的小说中找到答案。”

张悦然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作家,她始终忠实于自己的内心,用灵魂来进行写作,以自己敏感而又善于领悟的心去捕捉每一个世俗的影子。她曾经这么描述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童年的时光是童话故事,现在的日子是散文,我最期待的未来应该如同小说,充满着激情和悬念。”少年时期的一鸣惊人,丝毫没有助长她的娇嗔,甚至曾经令她的人生道路平添了许多波折,然而,她的淡定、从容却始终未变,她的人格魅力随着岁月的增长散发出了独特的光芒。

年少成名

1982年,张悦然出生在山东济南。和大多数80后一样,张悦然是一个独生女,被父母当做“掌上明珠”一般宠爱与呵护,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她,从小得到了良好的教育,父母送她去学过画画、学过琴,还让她接受过书法之类的艺术教育。她有一个学识渊博而又豁达的父亲,身为大学教授的父亲,为她提供了优良的条件,使她在童年时代就得以阅书无数,这对于她走上文学之路可以说有很大的影响。

孩提时的张悦然,非常喜欢和父亲一起去湖边,吹着徐徐的微风,看湖面上摇曳着美妙身姿的莲花,这个时候,父亲就买很大桶的冰淇淋给她,让她尽情吃个够。一想起这个场景,她就会想起一个词——幸福。对于张悦然来说,父亲一直是她成长过程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

也许在每个人读书的过程中,肯定都会有某个人对自己产生过一些影响,对张悦然而言,影响自己的是一位小学老师。在读小学的时候,这位老师经常给学生们讲欧·亨利小说中的故事。因为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也因为这些妙趣横生的故事,缩短了名著和张悦然之间的距离,让她感觉名著也并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就在普通人的周围。也正是因为这位老师的影响,张悦然开始更加广泛地阅读,这为她的写作积累了很多经验。后来,她经历的欠缺,就是在书籍中得到了弥补。

张悦然一直擅长写悲情的文字,这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得到了体现。15岁的时候张悦然就写下了代表她一贯风格的处女作《残食》,这篇文章里写的是一对鱼夫妇,鱼丈夫吃掉了鱼缸里所有的鱼,最后只剩下他的新娘。开始的时候,鱼新娘的美丽和温顺让它不忍心下手,然而最后,它还是咬死了自己的新娘,把它当做一顿丰盛的午餐。这篇富有悲剧色彩的文章在同学中流传很广,很多同学都因为故事里的情节而流下眼泪。

17岁的时候,张悦然就开始酝酿写《黑猫不睡》,黑猫墨墨的故事纠缠在一个悲凉的爱情里,这份爱情最终因为墨墨的死而剧终。这篇文章发表在了《萌芽》杂志上,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引起巨大的回应,一时间,杂志的网站上充满了对《黑猫不睡》的评论,很多国内的一线作家,比如莫言,也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张悦然,如此年轻,如此有才华。

从这个时候开始,读中学的张悦然就已经出名了。

一波三折的求学之路

2001年1月,正在读高三的张悦然机缘巧合地参加了“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并且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获得了一等奖。这个奖项使得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并且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全国许多重点高校竞相追逐的保送生,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那所名校——清华大学。这之后,她就松了一口气,不再像同龄的同学那样“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开始提前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像脱缰的马儿一样疯玩了起来。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2001年4月,教委出台了一项新的规定,除了奥林匹克竞赛获奖者可以获得保送资格以外,其他保送名额一律取消。这对于张悦然来说无疑是一声惊雷,把她从无忧无虑的生活中惊醒。而这时,距离高考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

其实,以张悦然的学习成绩而言,即使耽误了3个月的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然而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对她产生的心理影响却是十分大的,让她很受打击。张悦然在恍惚之间感到了自己的命运其实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成长的烦恼因此而产生。

高考之前的那段时间,张悦然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谷之中。以前上学都是她自己骑自行车回家,那些天父亲经常开车去接她,路上也不断地开导她,“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十里路最关键,一定要坚持!”

两个月之后,高考如期到来。因为准备不够充分,发挥失常,张悦然只考上了山东大学经济系。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张悦然的情绪一直很低沉,但她始终不甘心。因此,到山东大学报到后不久,当听说新加坡国立大学到济南招收理科生的时候,张悦然立刻就报名了。她知道这对于自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出走的愿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这对她来说,相当于是第二次高考,来得虽然急促,但是却更痛快,也让她最终如愿以偿。

“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对于张悦然来说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她成长的快乐和烦恼都源于此——“新概念”既给了张悦然无比的荣耀,也打碎了她读名牌大学的梦想,让她的求学路一波三折,但是却也成就了她出国深造的理想。

离开家乡独自一人远赴新加坡求学的经历,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自在。新加坡的教学方式和国内大相径庭,老师与同学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十分生疏的,张悦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谈心聊天。在新加坡的日子里,张悦然体会到更多的是孤独寂寞,她的生活状态很不如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非常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内心与环境的对峙。那段时间她很痛苦,但是也正是那段不愉快的生活,刺激了她的创作欲望,让她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灵感。当时,对她而言,写作就像是唯一能够牢牢抓住的救命稻草,变得异常重要起来。

在新加坡,她终于又回到了写作的道路上。在写作的过程中,她重新找回了原来的自己,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并且看清楚了将来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如何走下去。写作救赎了她,抚慰了她不安的灵魂,让她不再六神无主,摆脱了孤独,逐渐平静下来。也正是因为远离了当时国内的把80后作家炒作得热火朝天的环境,张悦然才得以一直保持着自己谦虚、真诚的本色,忠实于内心的写作。

2003年,张悦然在新加坡获得了第五届“新加坡大专文学奖”第二名,随后,她的个人小说集《葵花走失在1890》由作家出版社出版。2004年,张悦然的长篇小说《樱桃之远》、图文书《是你来检阅我的忧伤了吗》、《红鞋》以及小说集《十爱》等相继出版。《葵花走失在1890》一书短期内销售量已经达到了8万册,而《樱桃之远》一书半年内销售十几万册。作为一名年轻的80后作家,张悦然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2006年完成学业后,张悦然回国了,并且选择了在北京定居,继续自己的创作,但是她始终保持着低调,也从不介入任何纷争,决心把自己最好的年华献给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