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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年一度的颁奖礼过后,是无聊又危机四伏的记者采访环节。

何煦站在会场角落,端着香槟远远地看着在闪光灯中从容自如的谢清尧,更加确信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要被众生瞩目的。

忽然一支话筒怼到面前,何煦愣了一下,心想是谁这么不开眼要采访他这个糊咖,低头一看,是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

“何、何煦,请问对于外界说你神似影帝齐越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小姑娘看起来是第一次采访,说话带颤音不说,连举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何煦敛眉一笑,也难怪,正儿八经的娱记谁会来找他这个十八线糊咖问这种没看点的问题?

“没什么看法,感谢这张脸。”何煦回答的模棱两可,只是一直礼貌笑着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当然感谢这张脸,如果不是因为这张神似齐越的脸,他可能永远没办法靠近谢清尧,更别提做他的地下情人。

作为榕城影视行业的龙头老大,谢清尧几乎符合全国适龄男女青年的择偶标准。

颜好多金,重要的是年纪也小,不过二十九岁就已经身价百亿,最主要的是,他单身。

谢清尧有白月光,这在圈内不是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影帝齐越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史,只是后者为了发展,选择了离开谢清尧出国深造。

也就是因为他的离开,谢清尧才像受了刺激一样专心搞事业,用了四年时间就做到了这个行业的天花板,业内无人不佩服赞叹。

何煦则相反,如果说谢清尧是天顶最遥不可及的云,他就是脚下最低微卑贱的烂泥。

如果不是因为像齐越,他这坨烂泥怎么攀得上这朵云?

“有传言说你是谢清尧的情人,这是真的吗?是因为长得像齐影帝,所以被当做替身吗?”

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种直白露骨的问题竟然也敢直接问出来。

何煦颇为欣赏她这种虎劲儿,听到问题下意识向谢清尧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对方也忽然望向他这边。

四目相对,何煦先败下阵来,对方的眼神很冷,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何煦笑着转过头,回答道:“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言论,但如果他有这种渠道,请叫他联系我,必有重谢。”

玩笑的口吻,回应着最不友善的问题。何煦四两拨千斤,不想再多说什么,就礼貌谢绝了后面的问题,独自出了会场。

出了门,何煦脸上的笑意才尽数褪去,他到了停车场,随便找了一处地方靠着,从兜里摸了烟。

他这种十八线的糊咖,根本也不会有人拍他,如果能因为抽烟上个热搜,还赚了。

可能这就是糊作非为吧,何煦在这个圈子里混,糊就是最好的保护色,他想干什么都没人关注,也乐得自在。

想到这,何煦似乎懂了谢清尧不捧他的原因。他糊,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更不会有人会把他和谢清尧联想到一起。

手里的烟忽然被人夺了过去丢到地上踩灭,何煦还不等看清对方是谁,就被一只手按着脖颈径直拖走,动作粗暴地被对方扔进了车子后排。

熟悉的香氛让何煦紧张的心瞬间放下,他仰头望了望冷着脸孔的谢清尧,笑笑开了口:“谢总。”

四年了,虽是情人,但谢清尧只许他这么称呼自己,只有偶尔在两个人情到深处时,才会让他叫自己“阿尧”。

谢清尧不说,何煦也明白,这是齐越对他的称呼,也只有在意乱情迷之时,他才会把自己当成齐越。

谢清尧捏了他的下巴,用力向自己这边扯过来,何煦吃痛皱眉,被迫跪着往前挪了挪。

“这么大的地方你不选,非要在我车前抽烟,生怕别人拍不到?”

这还真冤枉了何煦,他出来就随便找个地方而已,完全没留意眼前就是谢清尧的车。

不过能因为这一点小事惹恼谢清尧,何煦却心情大好,他故作无辜地对谢清尧讲:“我这么糊,没人会拍我的。要不谢总捧捧我,我下次注意?”

谢清尧听了冷笑一声,“行啊,我验验货。”

车窗紧闭,车内隔板升起,隔出了个隐蔽的空间。幽静的停车场里没半个人,只有一辆迈巴赫不时传出阵阵抖动。

何煦跪在地上低低唤了一声“阿尧”,身后谢清尧一怔,随即用力扯住了何煦的领带向自己的方向拽过来。

“不要自作主张。”

接着是更狠更不留情面的掠夺,被松开的时候,何煦捂住脖子猛咳一会,平复了才慢慢拽下领带,脖子上被勒出一道红痕。

“起来,像条狗似的在那像什么样?”

话说的比脖子上的勒痕还剌人,何煦撑着车上的地毯艰难直起身,整理好了凌乱的衣裳,拍了拍座位仰头询问道:“能坐吗?”

谢清尧略一颔首,没出声,就算同意了。

何煦挣扎着爬上座椅,靠着自己那侧车窗倚了过去,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又转头嬉皮笑脸地对谢清尧说:“谢总,我今天好像闯祸了。”

谢清尧眼皮都没抬,他这个不正经的语气,肯定没什么大事,故意在这里博他的注意。

被谢清尧晾着,何煦也不尴尬,接着自说自话道:“有个小记者问我是不是您的情人,是不是因为长得像齐越才做了替身,您猜我怎么回答的?”

提到这茬,谢清尧终于有了反应,原来会场那一眼,何煦是在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很好奇何煦会怎么说,如果回答的不能让他满意,他会让何煦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谢清尧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我说没这回事,如果有这种渠道,叫他们联系我哈哈...”

话音还没落,何煦就感觉视线猛地一晃,他刚回神,身上就挨了两巴掌。

“我看你真是欠教训了。”谢清尧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恼,反而语气中似乎带了笑意,“下次再敢胡说,饶不了你。”

何煦听着他没发火,便得寸进尺了一些,就势往谢清尧怀里一窝,仰头笑笑:“您舍得吗,谢总?”

第二章

当然舍不得。

何煦仰脸的模样最像齐越,谢清尧恍了下神,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上了何煦。

柔软的唇重压在何煦薄凉的唇瓣上,何煦伸手勾住谢清尧的脖子,反客为主地热烈回应着。

谢清尧吻如同他的人一样不可违抗,何煦慢慢败下阵来,软软地接受谢清尧的长吻,感觉有点缺氧。

谢清尧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瘫软的何煦,从口袋里摸了根烟点上,问他:“真那么想红?”

何煦摇头,唇角翘到最像齐越的弧度,“不想,只要您给的钱够多就不想。”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良久,谢清尧实事求是的评价。

这绝对不是在夸他,何煦听了却也只是笑,他不会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谢清尧不会怪他的。

何煦今年二十三岁,五年前初入社会被一家无良经纪公司的星探发掘,稀里糊涂签了十年的卖身契,被捧成了个速成小流量。

公司给他立人设,给他营销,帮他炒作,接了一堆烂的不能再烂的玛丽苏偶像剧,就靠着这些神奇的操作,何煦竟然小火了一把。

但是作为新晋流量的何煦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圈子,面对各大媒体的采访应对不暇,也因此留下了采访史上堪称经典的一个采访问答。

记者:“你为什么会选择做演员呢?”

何煦:“来钱快。”

何煦回答的时候表情极为诚恳,这也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太缺钱了,他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回答有什么不妥。

但采访内容一经面世,何煦就收到了天南地北发来的谩骂,说他不尊重演员这个职业,说他不配作为演员,应该滚出娱乐圈。

公司似乎也没想到何煦会凉的这么快,为了压下舆论,把何煦的资源全都瓜分给了别的艺人,对外宣布将无限期停止何煦的商业活动。

说白了就是雪藏。

签了十年的卖身契,何煦就算对公司有不满也拿不出巨额的违约金,只能每天在公司里打杂,或者做做其他人的下手,不然半点经济来源也没有。

最落魄的时候,谢清尧出现了。

谢清尧替他赔了违约金,把他签到了自己公司名下,甚至花大价钱请公关团队帮他洗白,助他重回娱乐圈。

何煦年纪虽小,但清醒的很。这世界上绝没有那么好的美事会砸到他头上,他配合地服从谢清尧的一切安排,只等谢清尧提出他的要求。

果然在处理完一切琐事之后,谢清尧对他说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需要你做齐越的替身,直到偿还清我为你垫付的违约金。除此之外,每年我额外给你一百万,作为还债之余给你的零花钱。”

听起来没有拒绝的余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不是他主动让谢清尧帮他解约的,但每年还能额外拿到一百万,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何煦忍不住笑了。

“谢总,我要是会说话,您不就找不到我了吗?”

这话不假,没有当初那个采访,谢清尧还真的不知道何煦是何许人也。

何煦坐到谢清尧腿上,从他嘴里拿下燃了半截的烟,转手送到了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感慨,“还是谢总的烟好,难怪看不上我的破烟。”

何煦指的是他那根惨死在停车场被踩灭的烟。

“心眼倒挺小。”谢清尧嗔道,但语气还是带笑的,大手在何煦侧腰上掐了一把。

何煦闷哼一声,倒不是因为那恰好是暧昧的调情处,而是因为痛。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喜欢在那里和爱人调情,谁碰他那里他却跟被剥皮抽筋一样疼。

只是他没有告诉他的金主,因为金主喜欢。

车窗外礼貌地响了三短一长的敲击声,谢清尧拍走何煦,降下车窗示意司机上车。

薛骆手里提着一个黑袋子,谢清尧看到后便直接伸手要过来,对薛骆吩咐一声:“回香榭别墅。”

其他的无需多言,薛骆跟了谢清尧五六年,也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过来,跪这,衣服脱了。”

何煦听话地从座椅上下来,跪到谢清尧脚边脱掉身上的衣物,等着谢清尧下一步指示。

“转过去,背对着我,跪直。”

何煦照做。

谢清尧不知在后面弄些什么,半天也没有动静,正当何煦被车里的冷气吹得直哆嗦时,冰凉湿润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肌肤。

从那东西的触感来觉知,何煦猜那应该是毛笔,或者水彩笔之类的东西。

细软的毛划过身侧最脆弱敏感的皮肤,何煦抖了抖,扶住了身前的椅背。

“太低了,还是不行。”谢清尧自言自语着,从袋子里摸了清洁巾擦掉失败的作品,拍了拍腿叫何煦趴上来。

何煦起身趴到谢清尧腿上,不明白自己这位金主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谢清尧低头专注地拿着笔在何煦侧腰涂涂画画,不时擦掉一两处败笔,一直忙活到抵达别墅才满意地收了东西。

何煦扭头往下看了几眼,但位置太偏也看不清楚,刚想伸手摸一摸就被谢清尧呵住。

“别碰!”

何煦不情不愿地哼唧一声,似撒娇似嗔怪地说道:“那我总不能光着下车吧?”

谢清尧瞥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倒也不是不行”。毕竟他的别墅地处市郊,方圆几百里都不会再有半个人影。

不过何煦很少对他撒娇,谢清尧听着他的语气,心里竟像被小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

谢清尧脱掉外套罩住几乎没穿的何煦,俯身双手托住他抱在怀里下了车。

身体突然腾空吓了何煦一跳,他下意识往谢清尧胸口靠了靠,稳定了心神又拿谢清尧打趣:“谢总身体不错嘛,抱我这么大一个人都不吃力。”

谢清尧托着他两腿的手指用力收紧,掐着他笑道:“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

何煦闻言扶了扶自己的腰,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唉,那我可太知道了,拜谢总所赐,可怜我年纪轻轻的,腰就不好。”

难得谢清尧今天心情好,往常何煦戏精附体时他都懒得搭理,这会居然顺着他说的话接了一句:“那一会给你揉揉。”

第三章

很快,何煦就明白了谢清尧心情这么好的原因。

别墅的客厅里矗立着一人高的香槟塔,旁边是体型不相上下的三层蛋糕,茶几上摆着一丛直径近一米的玫瑰花,上面还立着一张卡片。

手写的,谢清尧的笔迹。

[阿越,生日快乐。]

对哦,今天是齐越的生日。

何煦这才回神,是他失职,身为替身竟然忘了正主的生日,难怪谢清尧会突然把他带到这来。

谢清尧把他放到沙发上,一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吩咐何煦:“去洗个澡,床上有给你换的衣服。”

何煦忙指了指侧腰的上谢清尧的杰作,问道:“那这个不花了吗?”

谢清尧轻飘飘看去一眼,满不在意地回答:“已经干了,别说洗,你用刀往下刮也不会花。”

“真的假的...”何煦嘟囔着,半信半疑地上楼去了浴室。

扯下谢清尧的外套,何煦攀着洗手台往上踮了踮脚,才透过镜子看清腰上被谢清尧画了什么。

一片羽毛。

笔触细腻,就和纹在身上的一样。

似乎是为了验证谢清尧说的是不是真的,何煦在手上哈了一口气,伸出手指使劲在腰上蹭了蹭,他疼得够呛,画却半点没花。

简单冲掉身上的痕迹,何煦裹上浴巾,到旁边开始吹头发。

其实在颁奖礼之前他就洗过澡,虽说每年都是陪跑的命,但是这一点不影响每年参加典礼之前他都要沐浴净身。

不是为了祈祷得奖,是为了谢清尧方便。

床上摆着谢清尧为他准备的衣服,何煦过去只管拆了包装把衣服换上,什么款式、什么颜色,他都没兴趣去注意。

收拾好自己,何煦对着镜子把自己的笑容调整到最像齐越的模样,这才不紧不慢下了楼。

客厅里谢清尧也换了衣服,窝在沙发里已经等候多时,听到楼上的动静抬眼去看,神情微微一怔。

就连一旁的薛骆也是一样。

像,太像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陌生人?

直到何煦走到谢清尧身边,对方都还没有从怔神中缓回来。

何煦见状柔柔地贴着谢清尧一同窝进沙发,唇边轻蹭着谢清尧的耳垂,声音苏软暧昧地问道:“谢总,我有这么好看吗?”

谢清尧呼吸一滞,重新打量起身旁的何煦,忽而吻住他柔软的唇,一点点向下延伸吻到脖颈,才堪堪停下。

何煦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金主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他微微一笑,伸手去摸谢清尧的脸颊,却被谢清尧一把抓住。

谢清尧抵在他颈窝平复着呼吸,捉着他的手移到别处,声音喑哑中带着低笑,“别勾我,还没到时候。”

金主说不到时候,何煦就听话地没有再撩拨谢清尧,等他平复下来从他颈窝移开,才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衣领。

“走吧,预约了餐厅,带你出去吃饭。”

谢清尧能看上的地方,永远是何煦最不自在的地方。

因为越是富丽堂皇的地方,越衬得他像个滑稽的小丑。

厅内流淌着悠扬醇厚的大提琴曲,暖黄色调的壁灯沿着楼梯一路排开,映得走廊里的壁画镀上一层金绯,温馨又典雅。

谢清尧订的位置在二楼,身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榕城最漂亮的海景,漆黑静谧的海水笼罩在璀璨绚烂的夜灯之下,平添几分柔和。

谢清尧为他拉开椅子,何煦便浅笑着从容坐下。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不代表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

这样一个地方,连侍者的每个举动都透着优雅,连微笑的弧度,倒酒的姿势似乎都有固定的标准。

何煦绷直身子一丝不苟地坐在椅子上,按着齐越的习惯按部就班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看着那还带着血色的肉块,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要不说他可能天生的穷命,实在是不懂这些半生不熟的东西有什么好吃,如果对面不是坐着谢清尧,他真的想对侍者大喊一声他要全熟。

哪怕会被其他人笑话,迎来侍者鄙夷的目光,何煦也想这样。

偏偏齐越喜欢的是五分熟,谢清尧点餐时自然而然要了两份,末了才往他那边看一眼,问他:“可以吗?”

询问的眼神,询问的语气,可没有询问的意思。

何煦满脸赞同着点头,嘴里也不敷衍,“当然,我最喜欢。”

喜欢个鬼。

何煦切完牛排,放下刀叉拿起旁边切开的柠檬,用力挤着柠檬汁淋上猩红的血肉,一度使劲到表情有些狰狞

余光里谢清尧的轮廓一直没动,何煦清楚他在盯着自己,便更卖力地挤起柠檬,恨不能榨干那里面最后一滴。

这也是齐越的习惯,每次吃牛排都会淋上大片的柠檬汁,每次他这样模仿,谢清尧总会宠溺地看着他,然后叫他小心别弄到眼睛里。

“小心,别弄到眼睛里。”

谢清尧的声音几乎温柔到能掐出水来,低沉又宠溺的语气,比背景的大提琴曲还要令人心神荡漾。

何煦微微走神,手上动作一顿,迸出来的柠檬汁就直接进了眼睛。

“唔...”

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何煦扔下手里的柠檬,却不敢轻易揉眼睛,他手上还沾着柠檬汁,自己去揉只会火上浇油。

“你看,刚说完就弄进去了。”

谢清尧语气不无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走到何煦身前,谢清尧紧张地捧着他的脸去查看眼睛的情况,边用湿巾轻蹭着他的眼缝边问:“好点了吗?”

“酸,又酸又痛...”何煦哼唧着,睁着另外一只眼睛一手拽住谢清尧的领带,扯到了自己身前,“谢总亲一下,可能就好了。”

狡黠的神情毫不掩饰地浮现在另外那只眼睛里,谢清尧轻笑,低头在何煦闭着的眼皮上轻吻了一下,问道:“是这样吗?”

何煦立马睁了那只眼,又闭上了另一只,“刚才记错了,是这只痛。”

谢清尧望着他睁开那只眼里的血红,无奈又心疼,直接在何煦额头上吻了一下,“下次想索吻直说,我又不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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