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北京折叠》这个故事?

如何评价《北京折叠》这个故事?

有一次,应一位搞艺术的朋友的邀请,去京密路附近的一个工作室参加一个活动。

原以为,艺术工作室的所在,大概应该类似不远的798那样的氛围,但去了后发现其实是这样的

我惊诧于这个离开繁华现代的望京并不远的社区,人口如此密集,商贩如此繁荣,同样,生活又如此粗糙而简陋。

这里街道上人头攒动,街边的商铺或者棋牌室里挤满了顾客,野狗和瘦弱的猫咪在污水横流的街道上闲逛,街灯映照着喷绘布制作的广告牌,上面是简单粗暴的字体推荐着各种商品:一般是廉价的租屋。

这种生活活生生的存在,每个人如同蝼蚁般生存。社会形成了一个非常简单但又极其稳固的链条:我们看不到他们,很少关心他们怎么看我们。

同样,那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们,也未必会有功夫看我们。

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折叠。物理上的折叠,是象征,映射的是现实。现实中,不同阶层的人们互相很难交流,很多时候相安无事。

在我看来,《北京折叠》难得之处,在于把眼光投射到了最底层的人身上。而且,不仅仅是凌空蹈虚的摹写(讲真,刘慈欣的赡养人类,就像他在其他作品里犯的错误一样,所有的人物都仅仅是他想阐述的达尔文社会学的一个没有血肉符号),而是真实地再现了一个底层人的困境、希望和挣扎。这篇小说在谋篇布局中,也通过各种细节描写,赋予了某种现实性,她笔下的第三层世界让曾经在京郊城中村迷路的我产生了共情,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拥挤不堪的街道,老刀就像街上那些面目不清但也有着自己喜怒哀乐的路人。

作者是有野心的。她不满足于仅仅是描写老刀的窘困,她还着力描绘了老刀的希望和救赎。这是整篇故事的内驱力,即老刀希望抱养的孩子获得更好的生活。老刀的高尚和他的窘境形成了戏剧冲突,同样,二层空间和一层空间之间的恋爱如此的伪善,也和老刀的善良质朴产生了强烈的冲突。这种冲突让人不禁会疑问,难道以阶层分化的人,在人格上真的有三六九等之分?

短篇小说,往往从一个简单的意象,衍生出一个故事,具有强烈的仪式感和象征意味。但如果人物和剧情缺乏令人信服的内驱力,那就不免显假。这点是北京折叠远好于赡养人类的地方,因为它更真实,全篇每一个细节都在为构建善恶美丑的人性冲突而准备,赡养人类太多毫无意义的枝蔓,而一些力求体现人物的细节也和小说主旨并不太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