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形式上、认知上,我们会将人划分等级,卑微,或者高贵,普通,或者特殊。
王一生眼里,大概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倒不是他有多么特殊,或者多么纯粹,而是他对人生有自己的理解。
“我”喜欢的书,电影,倪斌喜欢的“干净生活”,与王一生喜欢的棋,有多大区别吗?
大概是没有吧。但王一生觉得有,因为他认为“吃”和“馋”是有区别的。
“吃”是基本的,本能的,“馋”是精神的,而精神的“忧”,是文人的“佐料”。
但下棋本身不就是“馋”吗?
在被虚化但事实存在的时代背景下,在物质生活贫瘠的生活中,对“馋”的精神需求,依然是重要且不可少的。
《棋王》有某种精神上的向上,甚至乐观、快乐的情绪在,它的苦更多的是人自身的遭遇与执着。《树王》则完全是落地生根的,完全暴露在时代下,看见被时代塑造着的人,他们的身不由己。
我更喜欢《树王》,喜欢他们身上的身不由己与坚定。人是怎样的存在呢?大概是各样的关系组织在一起而成的。我们被社会塑造着,也在某种微不足道的程度上组成社会。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的立场,坚定如肖疙瘩、李立,旁观如村支书和“我”,在此之上,还是逃不脱身不由己。
这种身不由已源于时代,源于信仰。只是时代和信仰盖住了个人,所以在被放逐的山林间,依然分外惨烈。
《孩子王》介于《棋王》《树王》间,向上的精神贯穿队里的人们,也贯穿王福,虽然结局戛然而止,但能看到种子,作为人,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