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录以前的一段文字:
这个人在当年明月《明朝那些事儿》中曾经粉墨登场,不过却是一个典型的反面人物。
在明月的笔下,这个人就是一个典型的心胸狭隘的小人,一个颇具小聪明的投机者,最终被一个颇具正义感的“侠客”赶走了,灰溜溜的溜出了朝堂,回到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这是一个从小就志向远大的人,大到什么程度?本朝太祖都要借他的诗来表达自己的志向。
这是一个历经无数坎坷的人,坎坷到什么程度?从24岁到47岁之间,连续七次参加科考都名落孙山。在第六次落第后,虽然中途想过要放弃走这条路,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终于在第八次参考时成功。
这是一个在进入体制内之前就已经有颇多著作的学者(主攻方向就是礼学),一个颇为偏激的思想家。
这个人在自己仅仅是一个官场实习生的时候就敢与首辅乃至整个帝国的官场相抗衡,差点被当街“扑杀”,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判断和立场毫不动摇。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投机”。
这个人从一个实习生到成为一品大员仅仅用了六年时间。
这个人始终都很穷,即便是做了一品大员进入内阁甚至做了内阁首辅之后依然如此。
这个人执拗、顽固、专权、霸道,几乎谁的情面也不给——即便是皇帝。帝国首辅的尊严实际上就是从他这里才真正开始确立的。
这个人是张居正的偶像。
这个人敢于与帝国最厉害的三大利益集团相抗衡,他们是皇帝及其亲族、文官团体、宦官和勋戚贵族。可以说整个帝国所有的恶人、恶法都成了他的敌人。他毫无畏惧,战而胜之,几千年来能做成这件事的几乎只有他一个,令他的政敌们瞠目结舌。
这个人辅政的七年之内,四起四落。
这个人被一个猜忌成性、聪明刻薄的皇帝所尊敬,面对他从来不直呼其名。
这个人在自己的每一个职位上几乎都完美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但实际上,他用来履行职责的时间只占他30%的精力,剩下70%的精力都用来扯皮。
对这个人,一开始9/10的人都反对他,都憎恨他;等到他执政之后,一半的人反对他一半的人赞同他;等他死后,9/10的人都赞扬他,都怀念他,包括他的那些政敌。
这个人就是张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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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对这个人挺感兴趣的,再随便聊两句。
官场中人都知道“做官以不得罪巨室为先”,但张偏偏反其道行之,得罪权臣杨廷和,得罪整个文官团体,得罪整个宦官团体,甚至得罪皇帝和藩王,几乎将帝国巨室得罪了个遍;朱元璋明确告诫后代子孙不设宰相,但张却将首辅的尊严和权威重新树立了起来。
为什么只有他能做到?要知道猜忌成性的皇帝并非百分百支持他。
政策得当是一方面,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个人的私德太过纯粹,纯粹到了令皇帝感动,令其他官员怀疑人生的地步。
曾跟一个朋友开玩笑,“一个在京城呆了好几年的总理、副总理级别的官员,今天被罢官,晚上收拾行李,第二天快递都不用,背个包就踏上了归途,就跟刚到北京的北漂回家似的。”
做人、做官做到这个份上,跟他计较还有什么意思?
对政治家来说,私德就是变相的权力。
张居正也试着学他,其他方面都挺像,就是无法像他一样控制感官欲乐,无法像他一样无欲而刚,死后被人诟病,也引发了小皇帝的道德幻灭感。
王安石也很“刚”,也很“洁”,也很执拗,但见事不明,与他相比,政策效果都走向了反面,本欲利民反而害民。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缺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