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事给我发了这个话题,正好说说我的经历。
2012年,我去英国住了两年,去各个国家旅行的时候,住的多是Airbnb,受到过房东的热情接待,这些农场主、 歌手、DJ、剧院经理、女演员的全职丈夫、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实在是太好玩的人。位于巴黎15区的一个房东是全职奶爸,也是港片迷,他老婆是演员,他就在家带孩子。这房东见到我就大喊“JIUYUNFAT”,说我长得像他的偶像周润发,跟我手舞足蹈地聊港片。阿姆斯特丹的一个女房东是剧院经理,她邀请我妻子和女儿去院子里聊天,她亲手做各种糕点,在小树林下聊到夜幕四垂还意犹未尽。
(Airbnb上订住的英格兰农庄)
受他们感染,我和妻子也辟出一间卧室的上下铺,招待从全世界去苏格兰的文艺青年和艺术家。爱丁堡是欧洲艺术之都,参加爱丁堡艺术节的艺术家们纷纷预定,他们早上唱歌练声,晚上邀请我们去剧场看演出,没演出时品尝中餐聊天,这种体验实在美妙。当然也有尴尬的时候,德国一对恋人住在我家,晚上他们去酒吧喝酒,回来后已摇摇欲醉。半夜小伙起来上卫生间,竟然迷路跑进我们的卧室,还无助地喊着女朋友的名字。早上起来,发现小恋人早已整理好铺盖,悄悄地离开以避免尴尬。
对于我这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房东来说,每一个房客都是独一无二的,有来自俄罗斯的女记者,有参加新年狂欢的西班牙小伙儿,有来爱丁堡艺术节演出的美国歌唱家,也有来自国内的背包游的母女。由于妻子和女儿的英文超好,而我是个半瓶醋,所以我的工作,更像一个洗衣工,洗被罩、枕巾、毛巾、桌布,一个媒体人和专栏作家,在风笛声处处的苏格兰,为房客洗洗涮涮而乐此不疲,真是独特的经历。
(在风笛声处处的苏格兰探访威廉华莱士古战场)
由于这样当房客和房东的体验,我对房屋的分享一直兴致很高,不过这与小猪短租创始人陈驰对房屋分享使徒般的情怀相去甚远,这位曾经的妇产科医生,从担任赶集网旗下的蚂蚁短租的总经理开始,就执着于Airbnb的分享理念,而对其在中国的“变种”兴趣寥寥,和王连涛一起创办了小猪短租。在我看来,陈驰所迷恋的,就是房东和房客之间交流的美好感觉。他平生第一次出租自己的沙发,是租给一位到北京看病的大姐,结果他把大姐住进卧室,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无论小猪这个谐音的“小住”的名字,还是有人情味的住宿的理念,都是Airbnb的中国化表达。给开放、透明的短租模式,添加了温暖、熟稔的中国式人情。
(作为房子的服务员,我和女儿经常做晚饭邀请房客一起吃,吃花生米,是我们这个时候创造的“体育运动”。)
什么是真正的分享经济呢?在我看来,分享经济具有几个标准,要有闲置的资源、接近于零的时间成本、很低的物质成本、个性化的体验。比如一间(或一套)闲置的房子,自由职业或不算太忙的房主,每一间房子和房东都独特个性,这样就在不消耗社会资源的情况下,实现了价值的增加,也实现了人和人之间的友好交往。按照这个标准,在目前中国,Airbnb 、 Uber无疑是符合的,滴滴也部分符合,果壳网创办的在行符合,小猪短租也符合这个标准。
而基于手机互联网的车媳妇、阿姨帮、饿了吗等,则是李克强所倡导的互联网+1,貌似还不是一回事,他们被叫做O2O。我常跟人说,分享经济是自带价值观属性的,它冲破的是各种壁垒,既有现实中的垄断,也有人们脑海中的雷区,它将在实名制基础上,搭建出完善的信用体系,有了安全的技术条件,如果有足够大的规模,就可以推动中国向互相信任的陌生人社会转型。
至于未来十年,还会有什么样的分享模式出现,实难预测,连互联网大牛们也不敢未卜先知,因为自由蓬勃的互联网,实在太过旁逸斜出,每一次都超出人们的想象。
利益相关:在小猪短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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