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孤魂、咒杀,欢迎收看逝者的残响《心魔大审判》。
被凌虐致死的妙龄少女、自杀者、拳击手、离真相仅一步之遥的警察……弥留之人总有诸多遗憾,本漫中的角色更是如此。故设定给予死者重新选择的机会:
1. 抛弃前生种种转世投胎。
2. 成为无人看见的幽魂滞留世间。
3. 咒杀一位憎恨之人然后下地狱。
高桥努以单元剧形式,让介于生死中转站的守门人伊豆子指引迷途灵魂方向。故事中规中矩,但深沉的水墨画风与压抑氛围相得益彰为漫画增色不少,区别于《地狱少女》《死役所》等同类作品,且在解剖人性方面独辟蹊径。
她被随意弃置报废车后厢,在炎炎夏日渗出暗棕色腐臭尸水,像太阳雨一样嘀嗒嘀嗒。
检测显示是十几岁左右的少女,浑身淤青,香烟烫痕,助骨还断了三根。人都死了,却没有谁来找她,遗物只有273元现金和张CD店收据。
逝者无人认领,但若凶手也无人深究,那她就真悄无声息死去了。警察望着冰凉解剖台的无名少女,感慨道:“这样毫无踪迹的一生算什么呢?”同僚附和,他觉得被上司痛骂也好过不与任何人产生联系,如果他是女孩,想必会孤独到发疯。
对不起……
她自噩梦一夜中苏醒,没等来黎明,只得到句:你已经死了。
说话的是伊豆子,逝者都有12天抉择重生、孤魂、咒杀三选一,而她会旁观全程。
少女恍惚的点点头,似乎对生毫无眷恋,伊豆子问:“难道从来没有开心的事吗?”
她后知后觉「啊」一声,像忽而想起什么:“最近挺开心的,有能说话的朋友,那对双胞胎很可怕,可南是个好人……”
伊豆子反问:“那些不是害死你的人吗?”
少女察觉到伊豆子语气的微妙变化,慌忙道歉。守门人沉默片刻,语调重归平静,字句却切开假象,让她直面现实:“为什么要道歉?你就是用这种方法一路道歉活过来的?为了和别人维持关系,你不断低头,下降底线,直到被杀依然没留意到……”
少女的身体很轻,手脚衣衫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心仍被丢弃在熙来攘往的东京街头,废车曾停泊的地方,千疮百孔得淌着脓水。
她孑然一身重返人间,只听负责调查的警察叹惋惨案。往事种种,千头万绪,迟到的窒息感缠住少女咽喉,她大口吸气,恐惧和孤独争先恐后涌入身体。
她拾回了「心」。
身体却沉重地往下坠,来到生死中转站。此刻才切实感受到死亡的少女眼泪止不住流,伊豆子没有安慰,只让她见一个人。
浓雾中冒出人影。
南智志,警察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近期失踪人口,南和父母失去联络大概七八天,是专科学校学生,负责搜索的同僚发现南居所有“无名少女”与对双胞胎的合照,当即展开调查。
照片写着by未来,不知是真名假名。而她存在的证明,不过是照片上苦涩的假笑。
警察痛心于消逝的生命,想尽快逮捕凶手的他扩大搜寻范围。
对不起……
南满头大汗、猛然从梦魇惊醒,他向面前的双胞胎坦白:“不行了,我要去自首。”
双胞胎边喝啤酒边质疑道:“为什么?”
他的眼泪和汗水齐流:“因为…她死了…”
双胞胎若无其事得相视一笑:“她没有生气啦,我们看她玩得挺开心的!况且南,你还不是玩了好几次……”
南不再废话,决定离开。双胞胎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或罪恶感,仍笑嘻嘻开着死人玩笑,堵在门口不让南走:“你逃不掉啦,你可是共犯呢。”
南大声反驳:“人可是你们杀的!”但随即他颓然扶住门框,人死了,他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讨论主犯/从犯毫无意义。他喃喃低语道:“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一开始……”
双胞胎之一打断道:“那有什么办法,玩腻了嘛,她不停求饶太烦了。”
不寒而栗,南怒骂道:“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人!单独时还算正常,两个人一起就无恶不作!要是落单你们根本什么都办不到!”
是啊,一旦有伴,情况就失控了。
双胞胎收起笑容,灯光下布满阴影的脸被衬得面目可憎:“这句话可是不能讲的。”
白光刺目,南眼睛一闭一睁,只见浓雾散开,对面出现熟悉身影。他当下膝盖发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明明有救你的机会,我却没有行动…因为害怕,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杀……”
对不起……
少女没有扶起南,心中五味杂陈。
道歉否定了未来生前维系关系所做的全部努力,她是可怜的受害者,从来没有朋友,而南一直清楚这点。
是啊,真正的朋友,怎会见死不救?
可悲,未来明知南因怯懦间接造成悲剧,却没办法憎恶对方。大概是她拥有的太少,失去的太多,连残烛也想握在手心。
未来静静注视着追悔莫及、痛哭流涕的南,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了。
伊豆子恰逢其时送出选择——
重生,孤魂,还有咒杀。
雨夜,警察在小酒馆找到双胞胎,他们根本没想逃,即便是连杀两人后。因随意弃尸容易被发现,所以南被埋到山里去。他们像讲相声般一唱一和,从凶器到山野湿漉漉的土,说至兴起哈哈大笑。
双胞胎的母亲早逝,父亲十年前就在坐牢,他们彼此依靠的同时无人管束。而变坏的理由也很简单,在糟糕环境长大,自然而然成为其中一份子。
兄弟俩被分开关押,送入监狱。刚进门他们便遇上两位复仇恶鬼,吓得心惊肉跳,不禁恳求警卫:“拜托不要把我们关在这里,他们……就里面啊!”
警察看不见鬼魂,自然不予理会。
双胞胎被推入牢房,他们听见“雨声”,嘀嗒嘀嗒,敲打寂静,像锈蚀的钟摆计数死亡时间……待尸体被发现,是次日清晨。
不知双胞胎死亡的警察还在感慨未成年不会被处于极刑,他们这种不知悔改的人就该下地狱……
而真正伫立地狱大门前的未来和南,手牵手走向其中。人死如灯灭,他们放弃重生,选择将所有的罪与恨结束在这一世。
「 请安息吧。」
这是最后的祝福。
本章与漫画《15岁女高中生监禁杀人》+真实原型绫濑水泥杀人案有相似之处,除了加害者与受害者都是未成年外,旁观者相若的态度也值得玩味,他们不算绝对的坏人,但听到惨叫、目睹暴力却不报警,出现尸体方才被激发勇气。
旁观者的沉默其实分层次:认知沉默(没意识到严重性)、情感沉默(恐惧报复)、道德沉默(责任分散效应)。只有当死亡发生后,沉默成本突然高于发声成本——死亡既突破道德底线,又提供不可辩驳的证据。
除了「羁绊」,漫画里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比如「逆转」,饱受霸凌之苦的女孩麻美在朋友协助下投海自尽后,却开始嫉妒生者。朋友利用幽灵作祟吓退并凌驾于霸凌者,结束复仇的麻美恍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看着悠然生活、渐渐遗忘旧人旧事的友人痛苦不已。她从冰凉海水一跃而入洗浴的温暖浴缸中,按住朋友想将其溺死。却被伊豆子阻拦,这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最终麻美选择重生。
如果重蹈覆辙怎么办?
“那就下次再见吧。”伊豆子回答。
麻美擦干眼泪,她经历过难熬的旅程,但现在一切都好了,就像伊豆子所说,至多也不过重新开始。
「养育成人」里,父母逝世、失去监护人管控的少年尽情放纵,从杀狗升级到杀人,以灵魂状态目睹全程的夫妇忍痛弑亲。
倒在「竞技场」的拳击手,不仅比赛失利还丢掉性命,那是场可悲的意外。他难以接受现实,直到在生死中转站训练却没有丝毫疲惫才相信。拳击手以幽灵形态重返人间,发现家人师傅都后悔带自己入行,可他却无怨无悔,发誓重生也要站上赛场。
「时间飞行」中,一具娇小遗骨现世,死者是失踪数年的小学生满知子。她还想和朋友一起玩,但他们都变成叔叔阿姨了,时间无法为谁驻足。好在伊豆子帮助下,现世能看见鬼魂的孩子挖出当年满知子埋下的“宝藏”,代替她送给老朋友,了却遗憾。而她自己再度转世,去寻找新幸福了。
感兴趣的读者可观看原漫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