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2020年11月国产动画《汉化日记 第二季》?

如何评价2020年11月国产动画《汉化日记 第二季》?

本回答成为2021年本人知乎第5篇长回答,进度完成后5/30。

汉化日记两部作品,承接了卢恒宇和李姝洁一以贯之的风格,这个风格来自于2011年前后的十万个冷笑话。

所以所有的故事要从那个时候开始讲起。

当年也就是2014年被称作网络自制剧元年。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能够非常明显的看到前后几年那一系列作品的风格。

这些风格都是高度相似的——拼贴、缝合,节奏大于叙事。借鉴、模仿、版权滥用。

一看就知道是后现代。那几年比较流行的作品是《万万没想到》《报告老板》《屌丝男士》《十万个冷笑话》《网瘾战争》,我的硕士毕业论文谈的就是这个内容。

这部片子作为吐槽界的鼻祖,连王大锤都要敬他三分

可以说网络自制剧诞生的那两年,就是走的后现代的路子。如果我们回忆一下,当年那些元老级别的网络自制剧作品,我们就会发现,那时候非常流行的一种叙事手法叫做吐槽。

是对不合理的叙事逻辑展开的攻击,它是以一种玩味(热奈特)的形式完成了对于原本的破坏。吐槽这一行为一旦开始,就会形成对于整个叙事主线的动摇。让观众难以沉浸于作品之中获得情感共鸣,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叙事方式上。

对于完全不熟悉吐槽这一手法的观众来说,吐槽系作品必须要依托文学作品宝库中的经典结构而展开,将经典的文本进行戏仿之后展现给观众,让观众发现,能够在保留经典文本结构和设定的同时,破坏经典作品的原本叙事节奏。

这也就是为什么早年的这些后现代的网络自制剧或者说吐槽系的作品,他们必须要依托于耳熟能详的故事才能展开(这与周星驰的无厘头还有一些区别,但是无厘头依然可以属于吐槽戏作品的一个子分类)。

于是我们就看到万万没想到的剧集版本,大面积的复刻了四大名著中的场景以及一些已经成为了叙事化类型的套路。十万个冷笑话走的也是相似的路子。

于是就埋下了版权侵犯的伏笔,十万个冷笑话很快就被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起诉侵犯了葫芦娃的版权。

当然援引故事设定是这类作品的共用特征,而援引故事结构也是如此。

后现代作品看起来是对现代性作品的一种反叛,但他们在更大程度上采用了好莱坞的最后一分钟营救的方式,不仅是在语言的表述,也就是通过吐槽的方式营造一种指称上的反转,还会通过将最后一分钟营救,铺满整个叙事作品的方式,营造结构上的反转。

通过叙事上的反转再反转,通过相似的结构重复再重复,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的像罗拉快跑?

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吗?

报告老板是这样的吗?

另外还有一个更加明显的例子,火影忍者第101话《超级想看卡卡西老师的真面目》,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完成的。

这个故事也只能发生在佐助追击篇之前了。

@许多的小兵器 如何评价《火影忍者》中的“佐助追击篇”?

那么这种不断反转,不断重复与相似的结构不断进行的方式叫什么呢?

东浩纪说叫做游戏的现实化。

确实如此,我们在打怪升级的过程中,或者是在进行美少女游戏的过程中,我们需要不断的存档读档,不断的反复打怪,以获得自己的等级,才能进入下一张新地图。

于是我们就能看到万万没想到的基本的叙事逻辑:作为数据库消费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设定的扁平主人公不断的吐槽设定的不合理,然后对故事进行不断的反转。

十万个冷笑话想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它没有固定的吐槽系角色,它将吐槽这种叙事功能分摊到了不同的人物身上,然后还是想要继续将叙事展开。

于是我们就能看到万万没想到的每集故事之间的剧情推动,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而十万个冷笑话则想通过不同个中等篇幅的故事,拆成不同的碎片,相互插进去形成一种主题并置。

那这个主题是什么呢?

这个主题可以说它并不是靠叙事展开的,而是靠对叙事的破坏展开的,它和一般意义上的自我指涉或者戏中戏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当然现在已经很少听到吐槽,作为一种手法在作品中被展开分析了,更多是将吐槽变成了沙雕系的一个子分类。

如同实在狗子在《一种分裂孩子动画女高网球部vs银魂》文章中谈到的观点一样,日常系作品是不会破坏主线的,真正能够破坏主线的是主线本身。

换言之,我们可以认为日常性作品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都能完结,那的剧情并没有展开,你少看一集两集,也不会影响你的整个作品的判断。

于是日常系作品中所追加的吐槽属性,或者说通过吐槽这一手法,将互文性的可能以更加直观的方式呈现在观众的面前——在热奈特的隐迹稿本中,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增加互文性之可能。

可是当日常系作品开始,要想办法进入到叙述主线时,这便是他们完结的开始。如果它的叙事主线已经进行结束,它还不完结,就会形成实在狗子所说的:割裂,永不完结的欺诈。

在他的文章里讲的已经很清楚了,这部作品的主线剧情开始推进,那么他们就会回到严肃主题或者宏大叙事的框架中,如果这部作品的严肃主题在某一个阶段告一段落,他想重新回到日常系。就变得不太可能,如果强行回到日常,就会形成人物性格的分裂和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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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日常系作品在进行过程之中,角色是以扁平而不是以圆形的方式展开的,也就是说这些角色在当下无法承载严肃主题的进行,于是就必须将眼光放到过去,放到这些角色在这个日常系故事之前的过去。

那么就必须要面临一个问题,那些由数据库消费所构造出的人物设定,本身将不再只是设定,而是要成为有足够详细理由展开的性格的一部分。

比如我有一个双马尾,这个双马尾就不再是设定,而是要通过询问我为什么会有双马尾来将故事展开。

可是我们也应该知道,在同一个文本作品里,一旦将这个设定以某种具体的原因展开之后,他就失去了其他的可能性,在这个设定上,可被挖掘的部分就会被减少。

但是这也没有任何办法,除非制作组想一直做日常系动画,而不是进行主线剧情的推进。主线剧情一旦推进,这个人物就必须成长,他也就失去了做日常系,不管是吐槽还是扁平人物还是设定的那一部分。

那么如果我们想要重新回到日常系,应该怎么办呢?

一个比较合理的办法是通过怀旧进行。

我举个例子,《火影忍者疾风传》里面有一集,414集谈到鸣人和佐助在喷泉下面亲吻的事。

我们很难想像一个已经出走木叶村的佐助,会继续与鸣人接吻,哪怕到博人传里,他们都没有再出现这样的行为。那么在那个故事里很明显是通过一种两人(鸣人和小樱)聊天回忆过去的方式,做了一个嵌套叙事而展开。

但是这种回忆过去的方式不是可以无限次使用的,他要么在日常是剧情中做一个补充,要么必须要符合过去已经有的时间线的空白。

所以还是日常系的作品更好,人物的设定,人物的性格可以在下一集推倒重来,《pipi子和popo美》就是如此。

而重新回到主线剧情之后,就不能再在主要的角色中进行日常系的再展开。

这一轮的日常生活的召唤,就必须要开设新地图,或者将过去的这段经历抹除掉。

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国产动画系列喜羊羊与灰太狼,最近这几年就是这样做的。奇趣外星客是由新的人物加入到青青草原里,展开一系列的叙事。异国大营救则是这一些人到另外一个全新的国家去。跨时空救兵最后是将前面的所有叙事进行了重置。

运动番也是如此,但重点并不是运动本身,而是通过运动参加比赛,通过一场又一场相似却不同的比赛,能让人物获得成长,而这个成长虽然是依托于比赛的晋级规则而进行,却可以最大的限度保持其这场戏或者吐槽属性。

于是我们可以打败一个敌人之后,再去挑战一个更大的敌人,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最后让龙珠和闪电十一人go形成有生之年。

谈到数据库消费,谈到物语消费,我们都会说这是一种随机重组元素,然后形成全新角色的一种方式,可是数据库本身的元素积累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互文性理论里面谈到的危险就是抄袭的危险,不管是致敬还是玩梗,又抑或是紧贴时事,都会面临着在故事内部相冲突的危机。

除非我自己本身就具有一种更加庞大的更加松动的人物宇宙。

比如《非人哉》《万圣街》和《有兽焉》。

我们会发现这样的数据库本身就是有足够让人能够采用的独特的形象,只不过需要在纳入到动画漫画作品中进行一个萌化处理就能解决。

当这个数据库能够采用的形象足够丰富时,它的日常系剧情就会因为这些人物之间发生关系而不断以一种几乎没有时间流动的方式展开。

所以汉化日记采用了与十万个冷笑话完全不同的数据库方式。十万个冷笑话的剧集,基本上是通过改写原有经典文本打造的一个反差过大的趋势进行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把这种做法叫做恶搞。

而汉化日记呢,则是采用了与非人哉相似的方式进行。

非人哉后面背靠着整个山海经系统和神仙体系,讲的是古时候的神仙在现代社会生活的故事,观众成为了一种观察者,观察其中的反差,以此引发兴趣。

汉化日记则采用了物品可以变成(男)人形作为基本的设定,极大的拓宽了可交互的人物,有规避了过度挖掘神话系统产生的撞车可能。

画画日记的第1部向我们介绍了各种各样不同的非人类的物品与人类现代生活的对应。

第2部开始增加以现代生活的人作为故事的拓展。

神:笑天狗 福德正神 天速星 财神 火锅之神

物:体重秤 键盘 耳机兄弟 空调

人:苏哥 王小宝 张哥 闺蜜

妖/动物:油哥 凯斯米德兽 蚊子 苍蝇 老鼠 小乌龟 卯日星官(??)

鬼:穷鬼

通过上面的列表指出,我们可以看到他并没有完全遵照。设定进行,但是所有的角色都是男性。

汉化日记比非人哉走得更远,非人哉采用的山海经是已有的神仙妖怪,而汉化日记则去探索了神仙妖怪所产生的背后的机理,即通过概念或者通过物品的拟人化而进行,在宗教学上被称作泛灵论,或万物有灵。

通过开启人物宇宙也被验证是一个好办法,比如《妖精的尾巴》。

@岸边的塞涅卡 如何评价《妖精的尾巴》?

回到对于人物基本关系的设定,这些人物之间的情感关系基本不会更进一步。

比如剧中的9月和烈烈,观众会等的很急,为什么不表白?为什么不在一起?因为不能表白,不能在一起,不能作出重大设定的改变。同样的道理也符合尼尔和莉莉——要么可以反过来,两人早已确定关系,然后在不断的攻防之中,以更加别扭的形式说出我爱你。

可是当数据库的形象不够丰富时,又不能够用其他元素进行重组,所谓的刀子,也就是严肃主题的叙事便渐次展开。

失忆这个设定的有效性就会越来越薄弱。

当然不只是说剧中人物对于自己曾经过去的巨大经历的失忆,观众也需要保持一种失忆的状态,仿佛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物有成长——或者他是一直在成长。

《有兽焉》就是这样处理的。整个有兽焉的漫画,洋溢着一种非常沉重的悲剧色彩,背后的故事越是宏大,越是复杂,表面上呈现的鲜活的日常欢乐就显得越让人难受。

这也回到之前所谈到的,如果从日常系作品进入到了主线,想再从主线回到日常一些作品就几乎不可能了。

《汉化日记第一季》也是这样处理的。

在汉化日记第1季的结尾,我们可以看到苏莫婷,她以失忆作为一个切断,在完成主线剧情的同时重新拉回到了日常之中。

让这部作品重新具有了开启第2季的可能性,当然这里不是剧情上的伏笔开启的可能性,而是日常系开启的可能性。

其实最大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是校园吗?不是的,最大的日常生活就是现代的生活。

就是日复一日内卷和996的生活,就是一个在箱子的格子间的流水线上的生活。

我们看到汉化日记的第1季,还暂且只是在生活的表象上展开——比如第3话的工作,第4话的手机APP,第6话的减肥,第七话的坐地铁,第8话的通宵打游戏。

那都只是表象,观众完全可以不用有明显的被冒犯感。于是第1季的评分就相当的高,它的高不是有起伏的,而是自始至终的高。

到了第2季,卢恒宇和李姝洁想更深入讨论的东西开始触及。

谁告诉我们说互文性就只能够是其他的文本呢,比如说小说电影游戏呢?互文性的另外一个文本,可不可以是世界?

是的,但是当我们开始对我们现实的日常生活进行更深入的,互文性的对照的时候,危机就面临了。

这个危机,是来自于观众强烈的被冒犯的危机。

阿松第3部里,喵酱从完美的人妻偶像变成了一个单亲妈妈,这个设定的转变,符合人物自身的成长轨迹,却深深的戳中了很多观众的内心,导致弃剧的观众出现了一波小高潮。

汉化日记第2季也是如此。这就导致汉化日记第二季弃剧的观众比较多。在我写这篇回答的时候,汉化日记第1季的播放量是5669.8万,而汉化日记第2季的播放量是3389.9万。考虑到第1季先出来,第2季后出来,即便如此,2,300万的播放量的落差也能够体现出观众感觉自己被冒犯之后的放弃。

除了第1话作为楔子出现外,后面的每一话,他的重点都不是在推进剧情,也不是在展开更加庞大的人物数据库,而是在不断的去描绘现代生活现实生活的困窘之处。

第2话谈的是反复改稿。第3话谈的是相亲,第4话谈的是双11打折抢购,第5话谈的是贫富差距加大,第6话谈的是宅在家里的卫生问题,第7话谈的是拖延症,第8话谈的是失眠,第9话谈的是放卫星的发布会,第10话谈的是追星,第11话和第12话谈的是日常系的核心问题,时间循环相似。

承认吧,现实生活就是比小说更没有逻辑,更加的难以接受,更加的琐碎重复,相似让人失去兴趣和无聊。

汉化日记第2季已经在尽可能的降低这种对于现实生活困窘之处对观众造成的伤害——他们通过调侃嬉笑怒骂、借用其他语境达成讽刺(如6话的四害和房价高涨、7话童话故事和拖延症、9话火锅和发布会、10话追星和武侠江湖)片头的上集回顾以及通过片尾曲的改编转移观众的注意力。

第8话的片尾曲是意大利语,第10话的片尾曲是塑料广东话。

汉化日记的整个作品进行之中,我们就能看到那些以往的耳熟能详的互文性的方式,被再次综合的使用。

我们能够看到各种主要的类型:

贴合时事与生活、疯狂玩梗、拼贴不同的文本,以及说了1000遍的日常系。

最后我们会发现,要想解决日常系和主线剧情之间撕裂的关系,汉化日记提供了一种可能:

通过按照一季的番剧出现,将日常和主线剧情进行切割。在每一季的末尾处,对更加元叙事的部分进行讨论。

其实我们也能够从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里看到相似的设定。

大电影第1部的末尾是讨论吐槽与弹幕;第2部的末尾讨论脑洞和二维创造;汉化日记第1部末尾讨论的是时间和失忆;第二部的末尾讨论的是循环和平行世界。

总之国产日常系动画,已经开始走出校园(一直在播的《阿衰》),走出异世界( 《喜羊羊与灰太狼》《我家大师兄脑子有坑》),进入到真正的日常之中。

当然,这也不失为一条二次元融入主流的可能。

@乐舟川 如何看待《光明日报》文艺评论《引导二次元文化支流汇入主流文化江河》?

第3季将如何展开,我们拭目以待吧。

另外还有两个问题没有说完,我找别的回答继续。

一个是,为什么后设或后现代风格多出现于日本,《搞笑漫画日和》和《银魂》对国内的类似作品影响到底有多大。

另一个是,为什么国产的日常系/后现代系作品中都有窥视者或监视者?如《非人哉》里的白泽,《有兽焉》里的青鸟、《汉化日记》里的福德正神、《万圣街》里的林恩、《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1里的时光鸡......

等我想好了再回答。

本回答成为2021年本人知乎第5篇长回答,预判字数5000字,进度完成后5/30,预计2021年2月5日完成。

本回答将结合《汉化日记》1-2季内容、日常系与循环论、外互文性“拼贴论”、后设论等(以写出来为准)理论进行。

目前简单评一下(思路比较混乱,该表述在大更新后会放到最后面):

①我个人评分,满分10,给9.2(也不能给太高,给满了就很尬)。我以为《汉化日记》不能算“搞笑系”动画,而是“日常系”动画。

②当日常系作品的地点从校园转到社会,青春情绪(萌动、中二、热血)不再起作用,那如何既能准确描述永无止境的“打工人”循环,又不至于过于枯燥引发反感?《汉化日记2》提供了名为“异世界观察”的样本。在这个样本里,恋爱(cp、后宫、好感)相关不是主线,看似沙雕剧情与结合热点包裹上挥之不去的“中年人生存危机”内核,让读者因为过度共鸣而觉得被冒犯。

③疫情之下,正常的“社畜”生活也显得尤其珍贵,苏莫婷的“穷”,阿松们的“尼特”显得像上个世纪的“常态”生活。所以鲑鱼、莓干(饭团机器人)和天机、地魁(神妖)成为了观察者,观察起“上个世纪的生活常态”。尽管这样的日子不复再来,但依然承接了“丧而不颓”的自嘲精神。只是这样的精神还能维持多久?是明知尼特而别无选择,还是承认自己就是“神力和妖力”完美抵消的普通人呢?

④日常系里生活的学生们长大了,他们(我们)必须面对重重困境。而这些困境不是靠打怪(冒险系)、恋爱(世界系)、聊天(空气系)就能解决的。宏大叙事坍缩之后,必须进入社会的千禧一代应该何去何从?这不只是《汉化日记2》直面的主题,日本的《阿松3》也透出浓烈的物哀感。

⑤不管如何,汉化日记创造出了属于他自己的IP宇宙,不再借助其他神话或文本,在流动的神话故事与现代生活中获得了一条更灵活的数据库消费。

⑥看完第二季全季之后,我认为可以把《说的就是你》第二三季的结尾拿来和这个结尾一起分析。结合东浩纪的loop论,我们可以得到国产日常系作品在反思时空上的美学深度。

⑦苏莫婷的宅,是一种社会宅,不是一种居家宅,但宅本身意味着永无止境的日常,讽刺和玩梗不是重点,日常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