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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圆一巴掌打在总裁脸上。
总裁激动地浑身颤抖：“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女人。”
唐圆警惕后退：“你想干嘛？”
却听见总裁殷切开口，“你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1.
热闹的大街上，唐圆正在发传单。
她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健身教练，刚入职一家新开张的健身房，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拉人头。
但这条街的城管太凶，每次看见唐圆发传单，都跟狗撵兔子一样拼命，她只好偷偷摸摸发。
唐圆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会所前，发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相貌英俊，剑眉星目，一双大长腿尤为吸睛；但脸色苍白，身形瘦削，还穿着一身惹眼的玫红色西装，显得虚弱又骚气。
健身的光辉，就该普照这种纵欲过度的男人！
唐圆立马摸过去，准备塞传单。
离玫红西装男只剩几米，人群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雄赳赳的城管。
眼看城管就要发现自己，唐圆顾不得多想，直接冲到玫红男面前，塞给他一张传单：“上面有我的微信和电话，欢迎随时找我！”
结果唐圆冲得太急，直接把男人冲倒在自己怀里，他的碎发扎得唐圆脖颈发痒。
唐圆小脸通红，正要道歉，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男人眼含三分薄凉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缓缓道：“要我随时找你？就凭你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把戏，也想引起我龙霄泽的注意？”
他上下打量唐圆，神情冷漠：“不得不说，你的姿色确实不错，不过也别妄想能勾引我。”
唐圆大为震惊，且心直口快：“我只是发个传单！就你这身骚了吧唧的玫红色，实在不是我的菜！”
龙霄泽沉默了。
总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由顶级大师设计，价值高达888万纯手工剪裁的墨绿色西装，感到不解。
但他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神情，只是淡淡地盯着唐圆。
唐圆转身想走。
不料龙霄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难道是欲擒故纵？”
唐圆忍无可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太过用力，她顺手给了龙霄泽一个大耳刮子。
“啪！”响亮又清脆。
世界寂静了两秒，忽然四周哗啦啦涌出一群黑衣保镖，死死围住了唐圆。
为首的金秘书言简意赅：“她扇了总裁，报警拘留。”
“住手！”居然是龙霄泽阻止了他们。
他捂着自己刀削斧凿的英俊脸庞，头一次露出了激动的表情，“金秘书，你看我的脸。”
说完，龙霄泽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唐圆冷汗直冒：大完蛋，一个大耳刮子给人家打得精神失常了。
可金秘书看到龙霄泽的表情，竟然跟着激动起来：“总裁，你居然笑了！”
周围的黑衣保镖也不再虎视眈眈地盯着唐圆，而是看向龙霄泽，噼里啪啦地鼓起了掌。
唐圆：……
她如梦似幻，不知道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整蛊节目，还是精神病患者在团建。
总之，她好想逃。
2.
却逃不掉。
因为龙霄泽在笑了整整五分钟后，让人把她抓进了自己车里。
“你们到底要干嘛！我打了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不，你打得好。”
龙霄泽坐在她身旁，还在摩挲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调整各种表情，最终对她露出邪魅一笑：“女人，我命令你，再打我一下。”
“啪——！”耳光声毫不犹豫地再度响起，伴随着唐圆颤抖的声音：“你们都听到了，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不能怪我。”
接着唐圆拿出手机：“刚刚他说的我都录音并上传云端了，我有证据，你们告不了我。”
龙霄泽一点也没生气，反而目露赞赏：“你这女人还有点脑子。放心，我以龙家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唐圆稍微放松了些。
说实话，笑眯眯的大帅哥确实很能降低人的戒心……如果能忽略大帅哥脸上被她打出来的鲜红巴掌印。
龙霄泽嘴角噙笑，看向唐圆：“我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其实，我是个面瘫。”
啊？
金秘书附和：“是真的，龙总从生下来就面无表情。我们寻遍名医，都没办法治好总裁。但今天他被你打了之后，居然会笑了！”
经过金秘书绘声绘色的讲述，唐圆终于明白了龙霄泽这位霸总的奇葩毛病。
龙霄泽，外界公认的冰山男神，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实际上不过是个被面瘫折磨的可怜人。
龙家的面瘫是祖传，龙家的男人，从他爷到他爸再到他自己，所有人都是面瘫。
从小，高兴的时候，龙霄泽只能面无表情地手舞足蹈；难过的时候，只能面无表情地咬手绢。
因为面瘫，龙霄泽在商场上如鱼得水。毕竟喜怒不形于色，竞争对手很难摸清他的路子。
但福兮祸所伏，龙霄泽的前女友也因为他总是面无表情，离开了他。
“白荷小姐哭哭啼啼地跟总裁说：‘我只想有一个能陪我一起笑一起哭的男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是一定要懂我嘤嘤嘤’……”
金秘书学得惟妙惟肖，哭得余音绕梁。
龙霄泽额头上的青筋跳起：“金秘书，你这个月的工资全扣光。”
金秘书立刻安静如鸡。
龙霄泽看向唐圆：“这些早就过去了，我不想看见你的怜悯。”
谁知道唐圆不仅没怜悯，还默默吐槽：“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也算秘密？”
龙霄泽：……
她继续问：“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了，可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去龙家的老宅。”
3.
龙家的老宅，与其说是宅院，倒不如说更像城堡。
唐圆就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拜见了龙霄泽的父母，她以前只能在财经频道看到的风云人物。
龙父不愧是个面瘫，一脸严肃，目光冰冷地输出霸总语录：“能让霄泽带回家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龙母温和地问：“你是几年前怀了霄泽的孩子后远走高飞？还是受继母逼迫要嫁给糟老头子时被霄泽英雄救美？别害怕，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龙母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上莹润的玉镯往唐圆手腕上套。
龙霄泽听不下去了，把唐圆从龙母身边薅开，跟他们说了唐圆把自己面瘫治好的事情。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我现在确实会笑了。”龙霄泽向父母展示了一个微笑，“所以我想，她或许也能治好父亲的面瘫。”
龙父面无表情，但声音饱含期待：“不妨一试。”
龙霄泽推了唐圆一把：“去，打我爸一耳光。”
？？？
您没事吧？
但除了唐圆，好像没人觉得这话大逆不道，都在等待她动手。
要不龙家怎么能在波谲云诡的名利场混得风生水起呢，原来一家子全是心胸开阔的神经病。龙母甚至主动拉起唐圆的手，狠狠往龙父脸上招呼。
“等等，起码录个像签个合同吧，万一事后你们讹我怎么办？！”
唐圆剧烈挣扎，结果又不小心一拳头重重砸在了龙父的下巴上，龙父痛苦地捂住脸。
唐圆吓得转身就跑。她慌不择路，在门口又创倒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
等她手忙脚乱地把老爷子扶起来，龙霄泽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因为跑得太快，脸色更加苍白：“你跑什么……爷爷？”
“少来这套，就算你喊我祖宗，我也不会留下来！！”
龙霄泽无语：“……你是不是蠢啊，我说你扶的这个，是我爷爷。”
她撞的是龙霄泽的爷爷？
唐圆心如死灰。没想到短短半天时间，她就达成了重创龙家祖孙三代的成就。
幸好老爷子啥事没有，精神抖擞地指着龙霄泽怒骂：“瞧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又在家里鸡飞狗跳地闹什么！”
龙霄泽盯着爷爷，忽然惊喜道：“爷爷，你会生气了！”
闻言，老爷子也惊了，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正嘴角下撇，狠狠皱着眉。
老爷子激动得手抖：“我的面瘫，居然好了？”
“不止您，我也好了。”龙父捂着下巴追上来，眉开眼笑，跟老爷子隆重介绍了唐圆。
什么医学奇迹啊，妙手回春啦。
唐圆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被市里颁过见义勇为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获得这种称赞。
她愣愣地盯着双手，搞不懂自己怎么突然成了华佗再世，专治面瘫。
不过她逃离龙家的心情依旧迫切，龙家也非常善解人意，让龙霄泽送她离开。
4.
龙霄泽问她住哪，唐圆报了健身房的地址。
“我要先去打卡下班。”
龙霄泽点头：“打工人真辛苦。”
……唯独不想被你这种资本家说啊！
一小时后，唐圆被送到了健身房。她进去后，发现龙霄泽还跟在后面。
“你要干嘛，办卡？”
“我对健身不感兴趣。”龙霄泽环顾四周，“今日龙家受你恩惠，我看看用什么回报你。你们去把这的老板找来。”
龙霄泽随口吩咐一句，保镖天团立马倾巢出动。
健身房的老板收到消息，慌里慌张地跑过来。
“怎么了这是？为啥砸我场子？”
“不砸场子，”龙霄泽把唐圆推了出来，“我想买下这家健身房，送给她。”
唐圆瞳孔地震：“给我？？你再仔细想想，这儿是市中心，可贵了……”
龙霄泽抽出一张黑卡递给老板，霸气侧漏：“给你十倍市价，钱直接从上面划。”
老板颤颤巍巍：“这也太突然了……”
“二十倍。”
“不全是钱的问题……”
“五十倍。”
“唐老板，我可以先带你们熟悉一下办公室！”
5.
老板，不，现在应该是前老板，目光灼灼地盯着唐圆。
唐圆坐立难安：“李哥，你真不再考虑下？”
李哥红光满面：“不用！我的人生从未如此光明过！”
“可是，你还没和他签合同，不怕他耍赖吗？”
李哥：……
龙霄泽：…………
金秘书不愧是专业人才，闻言迅速拟定了合同，树立了龙霄泽良（冤）心（种）企业家的形象。
李哥喜滋滋地签了，唐圆身为受赠人，也签了一份合同。
她愣愣地捏着笔。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她靠响亮的一巴掌杀出新天地，最后在寸土寸金的风城，拥有了一家几百平方米的健身房。
“还傻站着干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李哥拍拍唐圆，“龙总已经走了。嘿，唐老板，虽然店已经卖给你了，但我还不想走，求唐老板赏我口饭吃啊。”
唐圆回过神：“当然没问题。我还是第一次当老板，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也想向李哥请教。”
……
车上，龙霄泽把合同收了起来。
他看向窗外，却从玻璃的反光上看见自己微微弯起的嘴角。
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个面瘫了。想到这里，龙霄泽心情大好，狠狠加深嘴角的弧度，露出迷人的邪魅一笑。
“送她一家健身房就乐成那个傻样，这女人还真是好收买。”
金秘书听得默默流泪，翻了五十倍身价的健身房，他也想这么被收买啊！
6.
李哥原以为唐圆说自己有很多不懂是谦虚，等到第二天她走马上任，才发现她真是小白一个。
“你难道不是因为出色口才和商业头脑，才让龙总为你拿下这家健身房的吗？？”
“呃，不是，”唐圆含糊地解释，“是因为我打了他。”
李哥沉默，有钱人的癖好果然变态。
其实关于健身房，李哥之前的筹备很充分，按理说唐圆接手并不困难。但棘手的是，有教练辞职了。
他不仅一个人走了，还带着几个要好的教练一块走了。
“以前那教练不是老找你茬嘛，哔哔赖赖说女的就不能干这行，这下你翻身当主人了，他怕你给他穿小鞋，就跑了。”李哥烦闷地抓抓头发，“这下报了他们私教课的客人也流失了。”
“没关系，教练走了可以再招，客人可以慢慢积攒，哪有生意一开始就顺风顺水的。”
唐圆倒是看得开。
她也确实没想到生意真的可以顺风顺水。
当天下午，健身房突然来了一大堆客人，个个穿得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商业精英。
他们进来啥也没问，就是要办卡。
“办最贵的那种！”
面对这种斩钉截铁的要求，唐圆坚守职业道德：“最贵的不一定最适合，你们要不先试下，省得浪费钱。”
“不浪费，反正总裁报销，你给我们都办个终身会员卡。噢，还有最贵的私教课，也一人报一个。”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搁地里买大白菜呢。
唐圆看他们态度随意，担心他们办完卡就走了。谁知他们居然留了下来，一板一眼地开始健身。
“总裁说了，健身按时长给双倍加班费，今晚我九点再回家。”
“我要干到十一点。”
不愧是商业精英，这就开始内卷了。
唐圆默默加入了谈话：“那个，你们说的总裁，是不是龙霄泽？”
“对啊，你居然猜到了。”
唐圆嘴角抽搐，这还用猜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脑回路清奇的神经病总裁，唐圆这辈子就遇到了这一个。
从这天开始，每天傍晚来办卡的客人络绎不绝。
毫无疑问都是龙霄泽公司的。
毕竟来这办卡买课总裁全报销，健身还给加班费，这等好事是个人都不能放过。
唐圆觉得能让龙霄泽的员工最齐全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公司的打卡点，二是她的健身房。
但客人多了，教练和器械就不够用了。资金倒是充足，可买回来也没地摆啊。
唐圆发愁了好几天。
……
与此同时，龙霄泽也忙得热火朝天。
他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甚至还请了专业的表演老师，立志要开发脸上的每一寸肌肉。
以前他最不喜欢参加宴会，现在却一个不落。他要在宴会上大杀四方，摆脱面无表情的过去，全方位展示自己迷人的笑容！
对于这样的臭屁总裁，金秘书已然习惯。他甚至还能淡定地举起相机，记录下龙霄泽每次邪魅一笑的精彩瞬间。
因为龙霄泽答应他，只要每拍出一张帅气逼人的照片，就多给他发一个月年终奖。
如果说龙霄泽是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那么为了钱，鞠躬尽瘁的金秘书可以睡在离他最近的一张病床。
确认照片没问题后，金秘书收好相机，递给龙霄泽一摞资料。
“总裁，这是您交代我去查的，关于唐圆的信息。”
龙霄泽随手翻了起来。
唐圆的家庭毫不起眼，学历也平平无奇。她从小的梦想是当个警察，但因为色弱，被拒之门外。
难怪她能把高贵墨绿色看成骚包玫红色。
虽然警察的梦想夭折了，但她的古道热肠从未磨灭，干了不少乐于助人的事迹——
小学时候有人贩子想拐她的同学，被她一头撞下了河；高中时飙电瓶车，帮迟到的高考生卡点进考场；大学更是不得了，组织群众逃离了火灾现场，被授予“见义勇为”奖。
龙霄泽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彼得·帕克的简历。看上去平凡的普通人，背地里其实是救人于水火的蜘蛛侠？
真新鲜，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呆惯了，还没见过这样的热血笨蛋。
猜不出唐圆还做过什么惊人之举，龙霄泽满怀期待地翻到下一页，然而上面只印了一行字。
【一年前好心扶起摔倒的老人，却被老人缠上讹钱。因为无法证明自己确实是做好事，唐圆赔了对方十万，至今负债。】
最后热血笨蛋并没有成为超级英雄，而是被污浊的世俗拉进了臭水沟。
龙霄泽合上资料，沉默良久。
这些天，笑容第一次从他脸上消失。
车在夜幕里穿行，他的眼底也慢慢染上阴影，声音冰寒地吩咐金秘书：
“去查一下讹唐圆的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7.
龙霄泽本想等当年的事查清了，可以为唐圆翻案的时候，再去找她。
可眼下更紧急的事发生了。
他又成了面瘫！！唐圆的大耳刮子失效了！！
早上睡醒他就觉得大事不妙，脸木木的，完全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可他爷和他爸根本没事，一个乐呵呵地遛鸟，一个乐呵呵地被狗遛。
龙霄泽嫉妒地直咬手绢，早饭都没吃，杀去了唐圆的健身房。
大清早，健身房里居然满满当当。龙霄泽定睛一看，客人还全是公司里的熟脸。
比如他财务部的经理，正嬉皮笑脸地问唐圆：“老板娘，我早上吃煎饼果子加了五根肠，要做多久运动才不会长胖啊？”
然后一回头就看见了阴着一张脸的龙霄泽，吓得差点直接跪下：“老、老板，我真的是来健身的，没有聊天摸鱼！”
龙霄泽的出现好像吹响了内卷的号角，一群人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早餐、洗浴篮（没错就是有这种专门早上来健身房洗澡凑时间的聪明打工人），纷纷开始了跑步、深蹲、平板支撑。
“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热爱健身？”龙霄泽冷漠地扫了一眼，然后盯上了唐圆，“你，跟我进办公室。”
唐圆一脸懵逼，但龙霄泽毕竟是这家健身房最大的金主，她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龙霄泽的员工们假装认真健身，实则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看老板脸色不太好，难道老板娘惹他生气了？”
“就他那个脸色，你居然能看出情绪？”
“当然能啊，他这段时间破天荒地都在笑诶，虽然笑得很装逼。”
“等等，你们没人在意这个称谓吗？老板、老板娘，怎么听都很……”
“很配对吧！”财务部经理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天凉了，让龙家多个女主人吧。”
……
办公室内，唐圆还没开口，龙霄泽就迫切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表情冰冷但言辞恳切：“快，扇我一耳光！”
“……干什么，想碰瓷是不是？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唐圆警惕后退。
龙霄泽步步紧逼：“你没发现吗，我又成了面瘫，你之前打我的那巴掌没用了。”
“谁能保证我打你就有效？万一我打完你，你发现还是自己还是面瘫，要告我怎么办？我办公室还没安监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唐圆现在谨慎过了头。
龙霄泽抿唇，想起她大学刚毕业就被讹钱的经历，不知为何心软了，语气也不再强势，商量道：“我注意到你店里的客人有点多，器材也摆不开了。”
唐圆点点头，这位总裁的观察力确实敏锐……不过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是谁啊！？
龙霄泽继续说：“你打我一巴掌，不管效果如何，我都会再给你开一家分店，现在就可以写合同。”
啊？？
龙霄泽说干就干，拿出上次的赠与合同，稍微修改后递给唐圆：“新店是我的地产，就在这条街的尽头。现在你可以打我了。”
天上不仅掉馅饼，馅饼还追着唐圆，硬要往她嘴里跳。
唐圆伸出手，想掐自己的人中冷静冷静。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龙霄泽拽了过去，狠狠打在他脸上。
“啪！”响亮又清脆。
唐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同样受到了惊吓的，还有龙霄泽的员工们。
李哥当初装修办公室，用的是磨砂玻璃。于是外边的人偷看办公室里的情况，不说一清二楚，也算得上马马虎虎。
他们看到龙霄泽抓住了唐圆的肩膀，纷纷展开了“啧啧啧我就说他俩有情况”、“份子钱包多少合适”、“他俩金婚时马尔代夫沉没沉”的讨论。
结果猝不及防就看见总裁挨了一巴掌，而且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就是唐圆主动打的。
讨论立即变为“总裁夫人，你在玩火”、“关于我不小心看到总裁的恋情秘辛可能会被灭口这件事”、“这大比兜子真响啊”。
挨了一耳光，大家都在密切关注龙霄泽的反应，而他下一秒居然笑了。
笑得神采奕奕。
他紧紧握住了唐圆的手，墨色眼瞳亮得出奇，像藏着星星：“你看，我能笑了。我就说你能帮我！”
唐圆从小乐于助人，【帮】这个字已经刻进了她的DNA，看到龙霄泽这么高兴，她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暗骂龙霄泽是个神经病，跟着他一起笑起来。
笑得如沐春风。
外面偷看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大脑宕机了两秒，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
【原、原来，总裁和总裁夫人是这个M那个S来的。】
8.
对于自己如今在员工眼中的抖M形象，龙霄泽浑然不知。
他笑眯眯地离开健身房，准备去公司。
唐圆礼貌相送，结果在店门前，她被一个老太太带着一群人拦住了。
老太太一瘸一拐，情绪激动地揪着唐圆：“就是你！就是这个小姑娘，昨天把我撞倒后就跑了！”
唐圆皱眉：“昨天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路过时扶你起来的。”
老太太不依不饶，唾沫星子满天飞：“谁能证明？如果不是你撞的我，你为什么要扶我？你会有这么好心？！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你这么有钱，赔我点钱就算了！”
“就是啊，赶紧赔钱！”
“不拿钱，我们就去告你！”
老太太身后的一群人也七嘴八舌地围攻唐圆，眼里满是贪婪，恨不得把唐圆剐下一层皮。
多么像情景再现，一年前她大概也是这样被碰瓷讹钱的吧。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她孤立无援，现在的她可不是。
龙霄泽长腿一跨，站到唐圆身前，眼底透着寒意。
“愚蠢的东西，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要看证据是吧，我给你。”
龙霄泽的狠话放到一半，唐圆突然打断了他的施法。
她把手机从龙霄泽肩后伸出来，上面正在播放她扶起老奶奶的录像。
“我扶你的全过程，我都让路人录下来了。还有你摔倒的地方，虽然是那个路口的监控死角，但对面的店外有监控，也录下了全过程，我已经确认过了。”唐圆声音微冷，“你现在还要说，是我撞的你吗？”
录像正放到唐圆扶起老奶奶，老奶奶千恩万谢那里。
老奶奶脸色剧变，忽然结巴起来：“我、我想起来还有急事，先走了。”
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唐圆情绪低落地收起手机。
她对龙霄泽道：“谢了，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把这帮人赶走。不过杀鸡焉用宰牛刀，我对付他们就够了。”
她笑了笑，像是自嘲：“我以前就被人讹过，但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那之后我做事都一定会留好证据，不管是录音还是录像。包括帮你也是，总是瞻前顾后地想很多，可你明明和他们不一样……对不起。”
龙霄泽发出一声冷笑。
“你确实是个笨蛋，但不是笨在对我设防上。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对人有戒心是对的，乐于助人更是对的。做错事的是讹你的人，不是你。”
龙霄泽说到最后一个字，朝阳正好突破重重高楼照了过来，把他的光影温柔地映在唐圆的眼瞳里，暖意融融。
自从做好事却被讹了十万，她听过太多的挖苦、嘲笑、责怪，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认真地说，错的不是你。
“谢谢，下次打你我会轻点的。”唐圆感动地承诺。
……
坐在去公司的车上，龙霄泽跟金秘书说了给唐圆开分店的事，让金秘书帮忙落实。
说完，他着重强调：“今天有个老太太，堵到唐圆店门口讹钱，太恶劣了。你去查一下，给他们点教训。”
“是。”
“我不是帮唐圆出头，只是那条街是我的地产。那老太太搁我的地盘上碰瓷，就是看不起我，我不能忍。”
“啊对对对。”
龙霄泽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过了会，突然笑起来。
他喃喃自语：“我本来以为那之后她就放弃做好事了……”
但热血笨蛋并没有因为被人辜负，就放弃自己的信念。
她像一颗不会熄灭的火苗，始终热忱执着，对世界释放善意。
世人同处水沟之中，有些人却仰望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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