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泻药。
首先《野狼disco》显然比二手玫瑰的《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中描绘的八九十年代更美好,只是这种美好带有虚幻的特质,从音乐本身的角度而言,跳舞的音乐和反抗的音乐都该存在,但疼痛永远比爽感来的深刻而持久,跳舞的音乐让你快乐,反抗的音乐却带给你自由,一种痛苦与幸福裹挟的自由。
至于那个年代到底是最好的时代还是最坏的时代,我不敢妄加评断,毕竟对一些东北人来说,那就是他们曾经的日常生活,北方人喜欢酒桌上说大话,千年以前的家国历史,千里之外的时局变幻,但是落到自己身上,终归是不知所往。毕竟,人无法见到辽远,却又擅长遗忘。只是很多故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发现,其实就像周国平那篇《落难的王子》那样婶儿的,故作矜持和故作乖张都使人生厌,有的时候人需要醉生梦死,而这片土地,从来不缺潦草地活着的人。
或许就像陈佩斯的电影《爷俩儿开歌厅》里那样,那个所谓的黄金时代,只是镶着金边的一团破絮,所以陈氏喜剧总是这样,开局飞龙骑脸,结局再把一切装出来的犊子砸碎给你看:
题主既然是东北人,那么也是这个国家前几十年激情与阵痛的亲历者或者他们的后裔,只是我也想问下,你希望记住的是什么呢?这个,只取决于你自己。
事隔经年我们重新审视那段岁月,酸涩,微苦,可能还混杂着其他的什么味道,但是含久了,兴许还能咂出几丝甜味,不管怎样,它确确实实地过去了,就像《暴雪将至》里那场梦幻的“大雪”,一个时代的落幕。
我在九七年下岗潮那年出生,当我睁开眼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时,是东北的秋天,凉风吹散垂挂枝头的旧叶,但现在,身边的人提起九七年,似乎就只记得HK回归,当事人最明白,没有什么不能过去。
昨日的世界消逝了。没有訇然巨响,倒像糖在热锅里无声地融化。历史是敷衍的、滑稽的和怀恨在心的,就像被强迫表演的猴子;生活却重而慢,如沉默之海。
其他的都是细节、结果、表象,都不重要。
对我们这代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不能拿来消费和娱乐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野狼disco》火了,它在多数人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流行符号,它本身的娱乐性毋庸置疑,但是在这之外,还是一次不错的解构,甚至会引发一些人的反思,就像某个答主说的,“用土嗨的方式解构土嗨,让在外漂泊的新东北人,完成与东北故乡的和解。”
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琴师回来都塔尔还会再响。
以下截图出自av64505117,你有没有,在废土之上,自嘲的勇敢?
我喜欢这个答主的回答,人长大了,总是要和世界,和毫无罪过的故土达成和解的,记得“国家母亲”的形象来自于前苏联,我想靠近苏联的东北,可能也有类似的情怀吧,就像《钢的琴》中关于家庭和国家的双重隐喻。
最后放个我喜欢的唢呐UP的《野狼disco》,我喜欢本地盛行的手风琴,也喜欢中国风的唢呐,一曲诉尽人间悲喜,爱也罢,痛也罢,都要叫喊出来,摇就完了:
老舅专访:
二手玫瑰自己和老舅合作,评论里说老舅不配和二手并列的那位,宁脸红么:
老舅提过带他入坑的是零几年的一个国内网红说唱《大学自习室》:
我去查了一下,那个歌手是哈尔滨人郝雨:
这让我突然想起其实我也不是没经历过那个年代,零几年我还挺小,当时DVD、VCD流行,还记得当时有个流行说唱就是DVD看的,也是flash动画,《东北人不是黑社会》,这首歌的作者陈旭也是哈尔滨人,《哥只是个传说》也是他的作品,但是歌里那些东北词我是真都听不懂:
东北爷们儿萨沙唱《野狼disco》:
这是Rebecca Litchfield 《苏维埃幽魂》中的保加利亚共产大会堂,很多人都喜欢拍摄前苏联国家的废土照片,我也发一些哈尔滨城探找到的废土照片吧,图源哈尔滨忆城探险队,侵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