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结) 我是一个破产的少爷,却还要被强制执行包养金丝雀。
包养的人还是失忆的死对头。
就在任务快要结束时,我正准备跑路。
结果就被死对头抓包,阴沉沉地开口:
“敢踏出去一步,我让你孩子没了爹!”
我:“??!!”
系统:【乱套了,全乱套了!】
01
我是一个破产的少爷。
在掉进水里要死的时候,忽然有个提示音出现在脑海中。
【你还没完成你的任务,你别死啊!我的业绩还没完成!】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急诊室。
系统几哇乱叫一通。
我才捋清楚事情的缘由。
我原来只是个推动男主之间的感情的NPC,我的死对头戚景州是男主之一。
我要做的是趁他失忆,包养他受尽羞辱,然后等他恢复记忆,再联合男主狠狠地把我赶出A市。
我深呼吸一口气,指着系统的鼻子就骂:
“我现在都破产了!我哪里有钱包养他?你指望我用几千块钱打发他?”
系统讪笑,挠了挠光滑的脑袋。
【不好意思,宿主。】
【本来这个剧情应该早就发生了,但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只能在你破产之后才能走剧情了。】
我可不想拿着兜里的几千块钱去闹个笑话回来。
我就双手抱臂,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
“不去,我可不干这种丢脸的事情。”
刚说完这话,谁知系统一点人都不当,给我三连击。
给皮糙肉厚的我做了个全身通电SPA。
下一秒。
我就站在戚景州的病房前。
算你狠。
死系统。
02
透过病房的观察窗。
戚景州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绷带,刚抢救完的身体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戚景州能变成这样,还是因为我。
公司被他搞破产之后,我再费力拉投资也没用。
于是我崩溃了。
想在戚景州的货上动手,抢先一步拿下他想要的货。
没想到发生了车辆追逐,他撞上了护栏,我掉进了海里。
我在戚景州病房待了两天两夜。
戚家竟然一个人没来。
我挑着眉,终于等到他醒了。
戚景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没聚焦,缓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我。
他的声音很冷淡:“你哪位?”
对了好几天的词,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你金主,你是我包养的人。”
戚景州沉默了几分钟。
我再接再厉:“我没骗你,你叫戚景州,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医生说你失忆了,所以你不记得我也正常。”
他还是有几分怀疑,坐起了身。
“真的?”
我点了点头:“真的,不信你多看我几眼,说不定就有熟悉的感觉了。”
闻言。
戚景州半眯起眼睛,很认真地打量了我一遍。
“果然……看见你确实有种心跳很快、很冲动的感觉……”
那肯定,之前不知道想搞死我多少次了。
现在失忆了也没忘本。
03
系统清了清嗓子:
【现在要正式走剧情,你要把他带回去,然后使用各种法子羞辱他,例如用钱侮辱他的人格,用冷漠忽视他,用提起裤子不认人让他心死,让他深深厌恶你,恨你。】
我目瞪口呆。
系统是一点人不打算当。
钱,我没有。
冷漠,倒是有。
提起裤子不认人是什么鬼。
而且戚景州早就厌恶,恨我了!
【宿主,你别愣着啊,赶紧把戚景州带回你的五百平大别墅,然后对他放狠话。】
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迷茫,戚景州一动不动地盯了我一会儿,才被迫接受我是他的金主。
可我依旧能看出他微微露出来的嫌弃。
我带着他出了院。
为了维持我金主的人设,我忍痛包了一辆车。
车上。
我和戚景州的距离足足能再塞下两个人的距离。
系统看着都干着急,【你干什么!你是包养他的人,你不对他施以金主的手段,你要他怎么信服你!你切记你是来得到他,侮辱他的!】
我差点白了一眼。
让我和搞我破产的人坐在一起。
我都快要气得脑袋疼了。
我按照系统的提示开始说台词:“就算失忆了你也别忘记你是什么身份,离我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戚景州的嘴张张合合好几次,展示自己的无话可说。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脸都要丢尽了。
别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窗外。
戚景州沉默思索,挨近了一点点。
车左拐右拐,穿过狭窄的小巷子,坑坑洼洼的路颠得戚景州快要忍不下去。
结果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还没有到吗?”
“快了快了。”
然而到了地方,系统和戚景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系统的嘴角抽搐了半天:【宿主……我已经不好意思让你包养人家,这么小这么破,你的五百平方别墅呢!】
戚景州站在家门口半天,看了看房里的布局,又很浓重地叹了口气。
眉头都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不可思议地问:“你确定是包养我?”
“对啊,就是包养你。”
“有问题?”
我理直气壮挺起胸膛。
既然被你搞破产了,那你不也得尝尝没钱的滋味。
戚景州咬着嘴唇,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已经很怀疑没失忆前的自己是不是有病。
“那你每个月给的包养钱是多少?”
我想了想,现在银行账户被冻结,手里的余钱也就几千块钱。
“一个月一千块钱。”
戚景州听完这个数字,两眼一黑。
转身就走。
我倚靠在门槛边,指着他的背影,对系统说:
“这是他自愿走的,可不关我的事情,他不配合走剧情的。”
刚说完。
又给我电得噼里啪啦。
就在戚景州走出楼道的前一秒,我连滚带爬地下楼,抓住他的手腕。
“你都失忆了,还是先别走,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钱。”
权衡利弊下,戚景州无奈妥协。
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我记得他有洁癖。
我看了看地板,虽然我现在破产穷了,但卫生我还是弄得很干净的。
“你嫌弃?卫生我已经搞好了。”
他淡淡地抬起眼,是我熟悉的那副没失忆前的矜贵样子。
“没铺地毯。”
我:“……”
系统:【赶紧满足人家啊,你要先得到他的心,他的身,然后再欺辱人家,后面的剧情才能顺利走下去。】
有道理。
“行,买块柔软舒服的。”
“床板太硬了,我睡得不舒服。”
“行,换。”
“衣料粗糙,我不要。”
“行,重买。”
系统为我鼓掌。
【这才对嘛,先满足他后面羞辱才更刺激,宿主你果然是天选NPC。】
我看着快要干净的钱包。
这才刚开始包养,我已经穷得连裤衩子都没得换了。
沉思一会儿。
我打电话给我哥。
【哥,借我几百万救个急,我现在急用。】
周裴川:【还舍不得回来?我说过你不需要开公司证明自己,现在回来就不需要这笔钱,我可以为你安排一切。】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不需要,借还是不借。】
周裴川到底没放任我在外面饿死,还是打了款给我。
我看着到账的钱,就把电话挂了。
04
我盯着手机里到账的数字正出神。
戚景州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上半身未着寸缕,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蒸腾的热气让肌肤泛着淡粉,若无其事地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猛地抬头撞见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呛得猛咳起来:“咳……衣服呢?!”
他随意撩了下湿发,几滴水珠甩到我脸上,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嫌弃:
“浴室太小了,我不喜欢这么小的地方,穿衣服会弄湿。”
“那你在房间穿好衣服再出来也行啊!”我试图讲理。
“不要,”他拒绝得干脆,目光扫过狭窄的空间,“为什么没有我的衣帽间?”
那语气问得理直气壮。
想到刚到手还没焐热的钱,我忍痛应承:“行行行,回头换房子行吧?”
“嗯。”他这才算满意,拿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放下水杯时,他忽然抬眼,目光带着点审视,慢吞吞地抛出一个炸弹:
“我……和你做过那种事情了吗?”
我的脑子瞬间卡壳:“咳、咳咳...!”整张脸发烫,“你、你说的什么鬼话!”
他神色淡淡地反问:“没有?”
我恼羞成怒地吼道:“废话!当然没有!”
“生气什么?小说电视里那些包养不都是要干这些,我好奇地问一问而已。”
戚景州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又用那副矜贵腔调岔开了话题:“把衣服洗了。”
我指着他,气得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恶声恶气地应道:“行!”
我把刚才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衣服上。
系统:【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还不是因为戚景州。”
戚景州是戚家收养的孩子,在生意场上,戚景州“玩得花”的名声比他的名字更响亮,那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一次他左拥右抱了。
酒吧里,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西装,手里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搭着女伴的肩膀,挑眉看我时。
给我一种被扒光任人采撷的感觉。
现在能说出这些话,还真是本性不改。
【别生气别生气,过完剧情就好了。】
【再说了你先满足他,后面的羞辱反击才更加能推动两个男主的感情。】
我狠狠地“哼”了一声。
想了半秒。
我报复性地把他的贴身衣物扔进垃圾桶里。
没了裤衩子。
你就乖乖求我买吧。
05
隔天。
戚景州不仅穿了我的裤衩子,还报复性地把我所有衣服踩了个遍。
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重新租了个房子,还按照戚景州喜欢的风格买了新的家具,七七八八下来就只剩三十万了。
一想到这个娇气的主,再不赚到钱又得闹腾我了。
刚从工地干完活回来,离家三米远,我就看见戚景州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按照戚景州是个颜控,八成又是想当开屏的孔雀了。
我正想给两人腾个地方,打算悄咪咪地离开。
系统气鼓鼓地发话:
【宿主,你还在看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书中的男主陆砚,你还不赶紧上前宣誓主权,然后当着男主的面欺负戚景州,让男主对戚景州产生怜爱。】
【现在可是推动剧情的好机会,你可不能浪费!】
男主还是邻居,真是把我这种NPC当play的一环。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背心,工装裤,裤脚还都是灰尘,又望了一眼陆砚,干净舒适的名牌衣服。
嘴角微微抽搐:“……我是上去给两个男主当对比的吗?”
系统:【话也不能这么说,推动完剧情你可是有奖励三个亿的!】
我眼睛一亮。
三亿,可是足够我东山再起了。
心里念着三亿的奖励,我迈着骚包的步伐就朝两人走去,还抽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系统:【拿出气势来!拿出金主的威严!】
我冷笑一声,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捋着自己的头发,隔一米远,大喊一声:“喂!”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这一嗓子下去,给两个人都干沉默了。
戚景州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嫌弃,最后用看智障的意味,别开了脸。
这什么意思?
咋,我现在看上去还不够有威严?
我不乐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戚景州旁边,一脸不好惹地朝陆砚示威。
“这个人是我的,谁允许你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说话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分寸。”
系统:【好样的!宿主,现在戚景州是一脸觉得难堪,肯定是对你这种霸道示威感觉自己很可怜,到时候推动两个男主的感情指日可待。】
【快说台词!快问陆砚!】
我轻咳两声,“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的人说话?”
陆砚摸了摸鼻子,“我是新来的邻居,叫陆砚。”
“你和景州是什么关系?”
这才认识多久,就开始叫景州了。
真是不要脸,不知检点的男主!
我轻轻地用肩膀撞了撞戚景州,“景州,你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大声地告诉他。”
戚景州闭了闭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更不乐意,这不就摆明我拿不出手。
“你快说话啊,你告诉他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眨巴着眼睛,扭着脖子把脸探到他面前去。
“没关系。”
说完。
戚景州狠狠地踩了我一脚,然后就进了屋。
疼得我龇牙咧嘴,内心怒骂系统:
【什么金丝雀,一点都不把我这个金主放在眼里,系统真是坑人的玩意儿。】
我跟着他屁股后面进去。
戚景州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又故技重施,想踹我的屁股。
结果这次没收住力,我还没觉得疼,他倒先捂住脚踝。
我赶忙去揉他的脚踝,他拍开我的手。
“脏死了,快去洗澡!”
06
我给自己搓掉三层皮,裹着浴巾擦着头发才出浴室。
之前习惯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下半身裹着条浴巾就出来。
现在……刚出来就碰上戚景州。
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声音就下意识看过来,那双刚才还嫌弃的眼神一下子就放光,像只准备偷腥的猫。
水珠顺着紧实的腰腹线条滚落,松垮的浴巾堪堪围在劲瘦的胯间。
这个眼神我可是太熟悉了。
差点忘记我推动的可是两个男主的感情,戚景州是个gay啊。
我猛地退后一步,慌乱拽紧我腰间的浴巾。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怕我吃了你?”戚景州不屑地移开视线,“就这点身材,我还看不上呢。”
“这点身材?!”
我被这句话惹恼了,指着自己的八块腹肌和大扔子。
“你管这叫一点点身材?!你眼瞎,没看到我身材这么好!”
系统插进了嘴,兴奋地说:
【宿主,就是这个时候,你快点强制要求必须今晚和你一个房间,让他知道当金丝雀也不是很好当的。】
【加快他对你的恶意,对你的厌恶。】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我势必要杀杀戚景州的威风,不然他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站在他面前,用强硬的语气命令他。
“你今晚必须和我一个屋,想拒绝也由不得你。”
我摩擦摩擦拳脚,真打算他不愿意就直接把他抱进屋里。
戚景州撩起眼皮,盯了我半秒钟,毫不犹豫:“好啊。”
我:“???”
怎么有种被下套的感觉。
07
一米八的大床,硬生生给我一种快要被挤死的感觉。
戚景州紧紧地贴着我睡,手脚都不老实地搭在我的身上,尤其是手精准无误放在我的胸肌上。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沦落到和死对头睡一张床。
要是等戚景州恢复记忆,不知道是先把自己不老实的手脚洗干净,还是先把我弄死。
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我扭过脸看着熟睡的戚景州,小心翼翼地想拿走他的手。
戚景州的手腕瘦得硌人,像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也是清瘦的类型。
养了几天我才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忌口,就这段时间才胖了一点。
刚抬起他的手腕。
戚景州就皱了眉,一点风吹草动就有醒来的迹象,一下子就挣脱开我的手。
“啪”地一下。
不偏不倚正中我的胸肌。
毛茸茸的脑袋往我这边靠了靠,一条腿更不老实地搭在我的大腿上。
稍稍往上抬一抬。
我就可能保不住了。
实话说,我应该对戚景州没兴趣才对。
可他身上的香味好好闻,那张以前对我充满恶意的脸柔和下去。
尤其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抱着我蹭着我。
我躺得板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明明他乖张又不好惹。
光是我和他打架都不下十回,次次他不服气,我拎他就像小鸡崽子。
戚景州那张好看的脸一半青紫,也要咬着牙齿,从牙缝里钻出一句:“周秦朔,有种。”
“真踏马想干死你。”
干。
脑子要有废料了。
浑身别扭的我窝窝囊囊的翻了个身,不让他挨着我了。
08
第二天起床,我伸手去探旁边的人,被窝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我随便洗了把脸就下楼去找戚景州。
站在楼梯口就听到了交谈声,探头往客厅的方向看去。
是周裴川。
他坐在沙发上,那双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戚景州,面上还是微笑的样子,应和着戚景州。
我皱着眉,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哥,你怎么过来了?”
周裴川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要是我不来,怎么能发现我的弟弟竟然会……”
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
“这不关你的事,如果是为了钱的事情,我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周裴川是怎么样的人。
其实我对他不够了解,可偏偏周家里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他。
我是私生子,被接回周家也只不过是因为抵不过舆论。
所有人都嫌我,只有周裴川会抱着小时候的我,说:“没关系,有哥。”
和现在一样。
他依旧是那副平和的样子,不紧不慢:“有必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
“我今天不是为了你的事情,而是戚景州为什么在你这里?”
“戚家人昨晚都找上了我,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处理?”
戚景州从对话中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双手抱臂,语气不满:
“周秦朔,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还没回答。
周裴川皱着眉,急不可耐地追问:“你现在和戚景州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竟然说名字都这么亲切了?”
戚景州是个暴脾气,见我不回答他,支支吾吾地不说话,扯着嗓子喊:
“还能是什么关系,他是我的金主!我喊名字怎么了,我还能让他全身上下都喊呢。”
“周秦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系统也凑上热闹,不嫌事大地发布任务。
【宿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暴露啊!最好是现在对着周裴川的面羞辱戚景州。】
【而且我已经检测到,这个剧情点陆砚也会出现,快点说台词!】
我去。
要乱成一锅粥了。
周裴川目瞪口呆,眼神在我和戚景州之间来回穿梭,震惊道:
“戚景州你是被绑架了吗?他这么穷都破产了,你说他是你的金主?”
我一咬牙,用盖过所有人的声音,挑眉冷笑一气呵成:“戚景州,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我了。”
“还有不过是欠你几百万而已。”
我从口袋里甩出一张卡,自信开口:“拿去!”
话落,桌子上一张轻飘飘的社保卡
周裴川、戚景州:“……”
按照剧情,目睹一切的陆砚:“……”
这辈子就先这样吧……
09
周裴川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戚家那边我会先替你处理,别把人家玩坏了。”
我:“??”这什么鬼话。
送走了周裴川。
家里还有个黑着脸。
戚景州一脸的不服气,黑沉沉的眸子里全是怨气,甚至我能看出来他是想干死我。
可这个时候应该是我要离开,留下戚景州和男主培养感情。
莫名的心里有股不愿。
可想着三亿,这笔能够让我东山再起的奖励。
小时候的我被周裴川惯着宠着。
可就是这样,后知后觉周裴川只是不想让我和他争周家的继承人。
我哭了。
他也是一如既往地把我抱在怀里,温柔地说:“哭什么?和哥说说。”
太温柔了。
我连质问的力气都不能有。
我不想依赖周裴川。
系统在一边催促道:【宿主,你难道要留下当电灯泡?】
可我看着戚景州的脸色,脚一步都挪不开。
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我先去上班了……回头我肯定和你解释。”
刚说完。
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我一扭腰躲过,连滚带爬离开。
背后还远远地传来一声戚景州亲切的问候:“周秦朔!你大爷的!”
“等你回来,看我不干死你!”
可根本没心思上班。
系统像鬼一样缠着我,喋喋不休地说戚景州和男主的进展。
多稀罕。
戚景州会对人笑。
怎么就没对我笑过。
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一开门。
是一股饭香。
戚景州坐在餐桌前,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米粒。
看到我回来,没好气地瞪了眼我,撇嘴,移开了视线。
空气沉默了半秒钟。
我率先开口,找了个话题:“怎么今天没等我做饭,这个是点外卖的?”
他呛嘴:“陆砚做的,等你回来我都饿死了。”
我:“……”
一股气忽然冒了上来。
还不如点外卖。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干脆利落地把菜全部收拾了。
“一点也不健康,还是我做的好。”
说着。
我就系上围裙,拿上食材进厨房。
戚景州跟在我身后,对今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追问:
“我管你呢,你先给我解释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拦在我身前。
看我不理会,径直绕过他。
戚景州不死心地爬上我的背,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再不说,我就勒死你,让你喘不过气。”
系统:【宿主,要不你随便胡诌一个?反正戚家人都快找上门了,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他恢复记忆,也是因为男主带他去酒吧出了意外才记起来。】
我:“??”
什么狗屎剧情。
两个孤男寡男去酒吧,绝对没好事情。
一想到这里。
气更旺了。
手里的刀狠狠地切下包菜,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你没失忆前,天天喜欢去酒吧,我们就是在酒吧里相遇。”
“而且你也是因为看上我,所以屈尊降贵当我的金丝雀。”
戚景州半信半疑:“看上你?”
一道从头到脚的视线把我打量个遍。
他赌气地说:“也就一般般而已,再说了我要是找人当金主,对方肯定得有钱有体力。”
“你?中看不中用。”
我发誓,绝对没有有挑衅的意味。
因为靠太近,我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温热的触感。
尤其此刻,他穿着我的衬衫,气急败坏之后,脖颈连着脸颊红润。
骂我的话都觉得很顺耳了。
就那一瞬间。
昨晚憋了一整晚。
今天更不妙。
小周醒了。
戚景州眼睁睁看着我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低头一看,瞬间瞪大双眼。
我刚想开口狡辩。
他猛地从我身上下来,补了一脚狠的,踹中我的小腿肚子。
“你有病啊!还需要证明给我看啊!”
随后脚步踉跄,恼羞成怒逃走。
我……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10
戚景州整整有三天没理我。
我去工作时,系统就“贴心”地给我讲他和男主的发展。
听得我太阳穴直突突。
工作到一半,我收到了戚景州的电话,不是他打来的,是医生。
戚景州在酒吧里出了事,是先前的仇家用酒瓶砸了脑袋,现在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我赶到的时候。
戚家的人也在,还有陆砚。
周家和戚家一直不和,我连进去看望一眼戚景州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了出来。
隔着几米远。
我只能看到陆砚坐在病床边。
“周秦朔,之前玩一玩就算了,现在还要待在这里?”
周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估计是因为也得到了消息,赶过来了。
我问:“所以你过来是想把我带回去?”
“之前你开公司,包养他,我都不会和你计较,但是现在戚家的人要把他带回去,难不成你还要继续?”
“不关你的事。”
我看向戚家的人。
最近戚家的生意链出现了问题,所以才着急忙慌找戚景州,几个人围着医生,喋喋不休地追问戚景州什么时候能醒。
头一次我意识到戚景州好像……也没有表面上的风光。
若是戚景州真对戚家重要,就不会当初这么轻易被我骗走,现在生意出了问题才想起他。
我攥了攥拳头,对周裴川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当天晚上。
我鬼鬼祟祟地爬进了戚景州的病房。
戚景州的病房有人看守,不过因为病房在一楼,很轻易就能翻墙进去。
我蹑手蹑脚地凑到病床前,看戚景州的脸色。
正好就对上他刚醒的眼神。
我眼睛一亮,极小声地问:“还难受吗?”
戚景州沉默了三秒钟,摇了摇头。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和平常他嫌弃我、挑衅我时的眼神不太一样。
挨这一下子,眼神都变清澈了。
我撇了撇嘴。
浑身都不适应他这幅样子,还是骂我打我的时候才觉得习惯。
我忍着一阵心酸,麻溜地把戚景州背到背上,翻出了窗户,离开了医院。
11
今晚有点冷,我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戚景州体重太轻了,背着都没觉得有什么重量,可嘴是一如既往毒舌:
“周秦朔,你已经穷到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还需要连夜带着我逃。”
我翻了个白眼。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穷?穷到连这点住院费都不肯出?”
“废话,谁家金主一个月就三千块钱。”
我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
“那、那也是暂时的。”
“倒是你和别人出去喝酒,还挨了这一下子,本来脑子就不好现在更不好了。”
一想到这里,莫名就觉得很不爽。
明明是男主了,怎么连个人都护不好。
刚说完。
戚景州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背上一拳,“滚,你脑子才是傻的。”
我把戚景州带了回去。
可把他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后。
我又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搭错筋了?
戚景州是男主,再怎么样也是和陆砚在一起,况且他可是会把我赶出A市的人。
我自己倒好,脑子一热,竟然连夜把人“偷”回来了。
戚景州看我发愣,微微拧起眉头。
“愣着做什么?我现在是病人,你还不快点给我洗脚。”
被这一使唤。
我应和着,手脚麻利地打水。
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给他洗脚了。
果然自己脑子是有病。
一开始明明是系统说我要满足戚景州,现在竟然变成习惯了。
我盯着盆里晃荡的水影,内心暗暗咒骂:“周秦朔,你他妈真是贱骨头。”
指尖还残留着他脚踝微凉的触感,这感觉让我更加唾弃自己,像个老妈子似的真伺候上了。
“周秦朔。”
头顶传来戚景州的声音。
我懊悔地皱眉,没好气地应了声:“干嘛?水太烫了?”
试图用凶巴巴掩盖心底那点别扭。
他命令道:“抬头。”
“什么事?”
视线撞上的瞬间,我愣住了。
他却毫无征兆地俯下身,微凉的柔软触感,猝不及防地压上了我的嘴唇。
12
那晚的事情,戚景州好像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反倒是我,巴不得想问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眼巴巴地在他周围刷存在感,可他也只是视而不见,还会白我一眼,骂道:“身上痒就去洗澡,别老是在我面前晃悠。”
系统都摸不着头脑。
【宿主,我让你去撮合戚景州和陆砚,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想想你的奖励,你现在是脑子搭错筋儿了!】
我说:“你没看见我在做什么?在工作啊。”
我用先前剩下的钱,重新搞新产品拉投资,再这么穷下去,说不定哪天戚景州就跑了。
刚说完。
远远的,我就听见在玩手机的戚景州“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我不满地望了眼。
对着手机会笑,对着别人也会笑。
我的大胸肌都被他咬烂,都没给我好脸色。
系统:【我感觉选错宿主了……你左耳进右耳出!你忘记你的结局是什么了?你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
【而且我让你羞辱他,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我没忘记,所以我现在就是在尽力避免这种情况。”
“而且就是技不如人,公司才会破产,要是我再有能力点,也不至于把自己搞破产。”
系统无语了。
【你这是和戚景州睡了一觉,打通任督二脉,脑子里全是没别的东西了。】
我急了,语无伦次:“乱说什么,谁……谁睡了一觉,脑子里能有什么!”
脑子却不听使唤,回忆起我搂着抱着戚景州。
我紧了紧喉咙,脸颊更烫了。
这次,戚景州笑得更大声。
更不高兴了。
我也想看戚景州能对我露出笑。
凭什么我就不能是男主。
可也只能想。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工作里。
想他恢复记忆慢点,等我赚更多钱。
想着就算两个人在一起,我用钱砸进去,总能混出了个名分吧……
13
不过很奇怪。
一连过去一个月,戚家人竟然都没找上门。
我从周裴川那里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我问系统剧情是不是出现问题了,但系统的回答是一切正常。
直到我让合作商搭桥牵线去拉新的投资合作。
我看见了戚景州。
他坐在会议室长桌的另一端,西装革履,眉目间是以前的样子。
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戚景州。
系统耸了耸肩:【我就说吧,剧情压根就没有问题,你还不信我呢。】
我停在离会议室三米远。
嘴巴张张合合几次,都发不出声音。
被周裴川骗过就算了,连戚景州也骗我。
还不如恢复记忆之后,直接联手陆砚把我赶出A市。
我还是没进去。
真是没骨气。
把合作案交给助理,我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家。
我看着屋里的摆设,戚景州不在,可偏偏处处都有他。
系统安慰道:【宿主,你别伤心啊,虽然他骗了你,但你推动了剧情,你的奖励马上就有了,拿三亿不香么。】
【你是有点蠢,没发现戚景州恢复记忆了,可现在发现了也不迟,不想被他们赶出A市,那就自己先走,这样还不丢面子。】
我:“……”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自己确实蠢,还是又蠢又坏,也没脑子。
14
我先是安排业务的事情,然后才准备收拾自己东西。
只是我这突然的早出晚归,还是引起了戚景州的注意。
他把我拦在门口。
戚景州眉宇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语气又冲又冷:
“周秦朔!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早出晚归,人影都摸不着。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还是你在躲我?”
质问的语气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本就不堪的心上。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积压的憋闷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瞬间冲破了理智。
“戚景州,你还想骗我,你早恢复记忆了,你还在我面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段时间把我甩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戚景州明显一愣。
到底不敢再说什么重话出来。
我提着他的胳膊,把他挪开,就落荒而逃了。
怪不得自己能破产,生意场上没比过戚景州,连这种事情都被蒙在鼓里,不被他玩死,都算我福大命大了。
我在外面躲了几个小时。
手机上一直响着戚景州的电话。
我没敢接。
手头上的钱还不够给我砸出个名分。
也不够我原谅戚景州。
15
我出走的地方离家不远,探头望了一眼戚景州的车走了,我才蹑手蹑脚回去。
别墅已经灭灯了。
我脱了鞋,小心翼翼地开门,锁门。
看到客厅里没人,舒了一口气。
反应过来后自嘲一笑:“怕什么,他又不在,我又不是干违法的事情。”
刚说完。
一道低沉夹杂怒气的声音阴沉沉地响起:“舍得回来了?”
我浑身一激灵,手下意识摸上门把手,准备跑路。
刺眼的白光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站在不远处的戚景州。
“敢踏出去一步,我就让你孩子没了爹。”
我:“??!!”
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成了空白。
“什么,什么孩子?!”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乱套了!全都乱套了!】
16
戚景州是能听见我和系统的对话。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所以每次故意顺着系统的话。
他知道自己是男主,剧情走下去就会被绑架着和陆砚在一起。
所以……
我看向了他抚着小腹的手。
“周秦朔。”
“戚家人不要我,留着是为了生意,你也要因为怕我赶你走不要我吗?”
说着。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
我的脑子宕机,可身体下意识就抱着他。
“我没有。”
“我不会走。”
我心疼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他的泪水。
先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我都想着用钱给自己砸名分,就算我是被戚景州真玩死,我也认了。
我就是喜欢戚景州。
17
周裴川找我闹过一场。
那副总是对我纵容温热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周秦朔,你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周家你不要了吗?连哥哥都不要吗?”
我没说话。
没有说出我小时候听到他说我是个累赘。
三亿是我想证明自己,是不想依赖周裴川。
可现在我有了戚景州。
我的所有全是戚景州的。
离开了周家,我就天天跑业务拉投资,拼死拼活地挣钱。
下班,我就洗衣做饭,黏着戚景州。
周家不是家,戚家也不是家。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戚景州躺在我身上舒服些。
系统最后一次出现。
【宿主激发隐藏任务奖励,恭喜宿主。】
我有点疑惑,问:“隐藏任务奖励是什么?”
戚景州撩起眼皮,看着我:“说不定这个奖励早就有了。”
是男主,不是NP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