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青下乡要分几个阶段来论述。从五十年代开始全面学苏,解决城市冗员,就是把年轻人发到边远地区。此举在文革前基本上是成功的,虽然始终存在两个“不满意”:知青不满意、知青家长不满意,仍然持续开展,并延续到文革期间的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初。这个阶段的模式基本上是兵团和农场,知青享受体制内的待遇,要求知青“扎根”“一辈子”。
七十年代以后是“小知青”时代,下乡知青不是去当农民,纯粹一种待业方式。由生产大队提供后勤,生活有保障。不承担生产队职务,也不当饲养员或机耕员,没有“一辈子”之说,仅仅是“接受再教育”的口号。不成文的规定“再教育”两年毕业,回原城市分配工作,不占用村里的农转非指标。
只有对“老三届”插队知青的要求,是既要”接受再教育“,为的是以政治口号掩盖六届中学生同时毕业造成的就业危机,把就业危机转嫁给农村;又要有“一辈子”“扎根”的口号,为的是和此前的兵团、农场模式混淆起来,否认这是出现的一个新生事物,否认这是一种待业方式的实质。
但就是这个新生事物,直接侵害到了农民的利益:和农民争土地、争资源,争地方工商业发展所需要的农转非指标。这种赤裸裸把就业危机转嫁农村、转嫁地方的模式,引起了老邓所说的第三个不满意:农民不满意。
中国的事情,从建立农村根据地,到以农村包围城市,到农民推车挑担支援解放军,都是农民的态度决定命运。尽管前两个早就存在、却没有起根本作用的“不满意”,这第三个“不满意”最终引起了全面的失败。
老三届插队知青的生存困境首先引起了注意,被反映到中央以后才有了“容当统筹解决”的“最高指示”。当插队知青的待业实质逐渐浮出水面以后,故意混为一谈的“扎根”“一辈子”就砸了自己的脚,兵团知青借助实际上待业的插队知青的“混为一谈”,提出“要回家”。不但文革中的兵团、农场知青纷纷返城,连文革前支边兵团知青的相对成功,也因此被波及、被动摇。“多米诺骨牌效应”,最终引起了上山下乡运动的终止,以全面失败而告终。
从此以后正式推出“待业”这个词汇,城市冗余劳动力就地等待,不再去农村边疆。没有新上山下乡,以前曾经被知青管理部门认可的的这部分人,就成为永远的——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