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顶流前任同台,
他当众发难:「精神病院怎么愿意把你放出来了?」
网友纷纷怒斥他,替我打抱不平。
我却没敢吭声。
当年他眼眶湿红,哭着问我为什么非得分手。
我借口自己有人格分裂。
其他人格不喜欢他,把喜欢他的那个人格吞并了。
1
参加综艺节目。
玩经典游戏「当然了」。
嘉宾之间 PK,一个问得比一个刻薄,一个答得比一个豁得出去。
很快轮到我上场。
邱濛濛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开口却毫不留情。
「网传你曾经得知搭戏的男主演是封叙后,拒绝掉了那部电影。」
「请问你是不是看不起封叙?」
我愣了一下。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那部电影,我为什么推掉。
她比谁都清楚。
迎着队友对胜利的渴望眼神。
我只好回:「那当然了。」
又学着其他嘉宾,为了节目效果大放厥词:「我们俩私下里从来不打交道,他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的哄笑声。
所有人视线在我和封叙之间来回打量。
毕竟封叙可是最年轻的顶流。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黑料缠身的二三线艺人。
封叙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尴尬笑笑,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
一来一回,轮到我问邱濛濛。
「你比刚出道的时候好看了很多,是整容了吗?」
她眼神闪过一丝心虚,有些玩不起。
错过作答,游戏输了。
她暗暗瞪了我一眼。
转头冲队友故作俏皮,捏了捏自己脸颊:「呜呜呜这题太刻薄了,人家的美貌可是妈生的,真的开不了口撒谎啊。对不起,宝宝们。」
惹得队友齐齐安慰。
2
PK 掉邱濛濛。
我换了个对手。
好巧不巧,就是上一轮问答中的封叙。
他站上台,如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冷冷盯着我。
「病好了,精神病院愿意把你放出来了?」
一开口,瞬间冷场。
围观嘉宾也察觉到不对劲儿,起哄声都弱了下去。
弹幕里,我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顿时怒了。
怒斥他没由来发癫,平白无故恶语中伤他人。
【是顶流就可以这么不尊重人吗?】
【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有他这么开玩笑的吗?】
【他们俩对视的眼神不像不认识,反倒像有故事!】
我摸摸鼻子。
倒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当年他眼眶湿红,哭着问我为什么非得分手。
我借口自己有人格分裂。
其他人格不喜欢他,喜欢他的那个被其他人格吞并了。
见我连理由都如此敷衍。
他狠狠擦掉眼泪,自嘲一笑。
那个绝望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3
节目录制结束。
我换好衣服,刚到停车场。
就看见我的助理,开车带着邱濛濛准备离开。
「姐,我助理请假了。」
「反正你也没什么工作,经纪人说把你助理先给我用。」
邱濛濛下拉墨镜,冲我笑得挑衅。
我知道,这是报复。
报复我节目中的那个问题。
助理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低头苦笑。
又是这样。
同在一个经纪人手下。
邱濛濛是当红流量小花,所以事事以她优先。
甚至很多网友都觉得,我时常蹭她的热度。
可很少有人知道,我是邱濛濛的表姐。
当年,是我倾尽所有人脉和资源带她入圈的。
身后一阵刺耳鸣笛声。
我急忙回神,给后面的车让路。
那辆车却缓缓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落下。
封叙的助理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殷切地看着我。
「戚老师,我送您回去吧。」
视线匆匆从后座的男人身上收回。
不等我摆手拒绝。
小姑娘冲我软声撒娇:「我是您的粉丝,刚刚特意用一天的工资求我老板同意,让我稍您一段路的。」
我有些受宠若惊。
「求您啦,即使您不上车,我一天工资也没啦,就让我这钱花得值些吧。」
我尴尬地看了眼后座的封叙。
视线在空中触碰。
他一脸不耐,冷声嘲讽:「看来你这钱花得挺自讨没趣。」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也不敢吭声。
「没有没有,妹妹,太感谢你啦。」
打开副驾车门。
却发现堆满了封叙代言的奢侈品袋子。
我无奈只好坐上后座。
小姑娘开车技术很娴熟,一路平稳。
我默了默,还是跟封叙也说了声「谢谢」。
车内一片死寂。
他侧头看向车窗外,视若罔闻。
我悻悻收起笑容。
视线一顿。
注意到他的手指节受伤了。
殷红的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目。
顺着手指,一路滴进车内地毯。
「你手受伤了。」
我嗓音发颤。
还是没能得到任何回复。
4
倒是前头的助理,先一步着急回应。
「是刚刚节目组工作人员搬道具,没注意撞到的。」
「我要带老板去医院处理,他也不让……」
「我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说废话的。」
后视镜里,封叙转过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助理吓得缩了缩脑袋,急忙闭嘴。
我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他立挺的侧脸。
心情复杂。
助理先把我送到家。
我借口有礼物送给助理,让她停车等我一下。
封叙皱眉不耐,但也没阻止。
很快,我抱着一大堆东西跑回来。
把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送给了小助理。
又一屁股坐回后座。
迎着封叙要杀人的冰冷眼神。
我打开药箱,一把扯过他的手。
给他伤口消完毒。
撕开创口贴,我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
低下头,动作小心地将创口贴,缠在他无名指上。
不可避免蹭到他温热的手,那块儿皮肤连带着脸颊顿时都在微微发烫。
这个位置太奇怪了。
就好像,在给他戴戒指。
曾经。
这里,也的确被我亲手戴上过一枚戒指。
大学那会儿。
谈了恋爱的男生女生,流行像结婚夫妻那样在无名指戴戒指。
封叙第不知道多少次,又要将我往饰品店里带时。
我笑吟吟地把他拽回来。
给他手指上套了个东西。
是我特地在银饰手作店,自己亲手设计制作的情侣戒指。
封叙长着一张沾花惹草的清冷帅脸。
可谈起恋爱来,却纯得要命。
几十块钱的一对儿银戒,都能让他感动到眼尾湿红。
一脸乖狗狗的样子。
捧在手心,爱不释手。
少年人的爱恋,总是格外赤诚、热烈。
他恨不得跟全天下炫耀的心思,一直以来藏得并不高明。
5
车顶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封叙俊美成熟的半边脸上,让人看不懂情绪。
他故作很好奇的样子,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捏了下伤口处。
掀起眼皮,对上我有些担忧着急的视线。
勾了下唇。
「戚绾,你该不会还喜欢我吧?」
捕捉到他眼底的乖张嘲弄。
我弯了弯唇角。
也跟着不走心,逗小孩似的开玩笑。
「那个喜欢你的人格,刚刚可能又复活了一会儿。」
「怎么样,高不高兴?」
彼此深爱过。
所以最清楚,刀子往哪里扎,最疼。
空气压抑死寂了好一会儿。
他咬了咬牙,气笑了。
死死盯着我,眼底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怒火。
原本嬉皮笑脸的我,也敛起笑意。
「编,你接着编啊,怎么不说话了?」
我撇撇嘴:「怎么一点都不配合啊,没劲儿。」
「五年前,像狗一样被你戏弄就好玩了是吧!」
我垂眼收拾药箱,一副兴致缺缺玩够了的样子,没再回答。
又把他气得不行。
一把捏紧我的下巴。
被迫仰起头。
被他摁着亲吻。
呼吸急促了些,脑袋逐渐发昏。
我伸手去推他,却被男人攥紧手,以十指紧扣的形式抵在座椅上。
药箱打翻了一地。
舌尖传来刺痛,被他狠狠咬了一下,血腥气弥漫开。
这个吻不掺杂丝毫的情爱和温柔。
完全是在宣泄、侵占。
6
一吻结束。
「带着你的东西,滚下车。」
他的耐心殆尽。
冷漠开口赶我下车。
好像刚刚让我帮忙包扎,只是对我的施舍。
「我可不想在明天热搜头条看见,我和一个看不上我的女人,扯上什么绯闻关系。」
我抿了抿红肿刺痛的下唇,什么都没说。
迅速捡起散落的药箱。
其中一瓶药,滚到了他脚边。
看清是什么。
我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急忙伸手去捡。
却慢了一步。
他弯腰捡起,拿在手心认真打量。
显然认出来了。
「还给我。」我佯装淡定,伸手索要。
他眼底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这次准备的还挺充分啊,连治疗抑郁症的药都弄来了。」
眼睫微垂,压下晦涩不明的情绪。
我扯了扯唇,不躲不避与他对视。
「再充分又怎样。」
「不还是棋差一着,被你识破了?」
药瓶被他重重扔进药箱里。
气急败坏低吼。
「给我滚下去!」
7
抱着药箱回到家。
苦撑了一路的情绪,彻底溃堤。
我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随手抓起药瓶,倒了几颗,硬生生吞咽下肚。
毫无回甘的苦涩,就像丧家犬,没有回头路。
不知过了多久。
邱濛濛收工回来了。
她走近踢了我一脚,高高在上欣赏着我半死不活的样子。
「姐,如果有一天你自杀,麻烦找个清静地儿。」
「这房子我还要住呢,别弄脏了。」
轻飘飘扔下两句话。
她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去洗手间卸妆。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邱濛濛还在睡觉。
我就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东西进组了。
邱濛濛把经纪人手里的好资源,都优先挑走了。
只给我剩下一个小制作的网剧。
但我还挺满意。
团队虽然没什么钱,剧本我却很喜欢。
跟导演打了声招呼问好。
被他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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