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英法联军指挥官、师级将军蒙托邦(Montauban)被拿破仑三世封为八里桥伯爵(comte de Palikao)。后来普法战争的时候,蒙托邦被拉出来背锅组阁,那一届不到一个月的短命内阁也被人称作八里桥内阁。
以大捷地点作为封号是第一帝国时期的常态,比如达武元帅先是因1806年的战功被封为奥尔施泰特公爵(duc d'Auerstaedt),后来又因1809年的战功成了埃克米尔亲王(prince d'Eckmühl)。
又比如说奈伊元帅先是因1805年的战功当上埃尔兴根公爵(duc d'Elchingen),1812年战后则成了莫斯科河亲王(prince de la Moskowa)。
注意,奈伊的后一个爵位时常被人当作莫斯科亲王,但仔细看地名里的那个定冠词la就知道,这是以1812年9月7日莫斯科河会战(Bataille de la Moskowa)亦即俄方视角下的博罗季诺会战来命名。
苏尔特元帅对奥斯特利茨公爵的封号梦寐以求却未能得手这件事更是人尽皆知,有些人认为,原因就在于皇帝只想将奥斯特利茨这场旷世大捷和自己绑定,并不愿意让它和任何一位元帅挂钩。
与第一帝国时期那些惊心动魄的大战相比,英法联军在八里桥固然也算是大获全胜,但这场仅仅令法军付出3死17伤代价的“会战”着实有碰瓷之嫌。[1]
因此,当拿破仑三世东施效颦,于1862年1月22日正式将蒙托邦封为八里桥伯爵后,这件事便时常沦为讥笑对象。
同一时期,巴黎也正在经历一场塞纳省长奥斯曼男爵(baron Haussmann)主导下“祸在当代,功在千秋”的改造,这场斥资数十亿法郎的大拆大建运动固然对巴黎的日后发展有利,却给彼时的巴黎人日常生活带来了巨大困扰,更惹出许多资金丑闻。
于是,考虑到八里和巴黎发音类似,在博兰古伯爵夫人1862年2月7日写给父亲卡斯特拉内元帅的报信家书里,这两位巴黎人口中的嘲讽常客便产生了奇妙的谐音梗联动:
什么是“巴黎靠”呢?直译过来,意思就是“巴黎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