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TVB的电视剧《天与地》?

如何评价TVB的电视剧《天与地》?

很多人也许是被《天与地》的禁播所吸引?

也有可能是被吃人的直白镜头,或是“聚众”的政治影射吸引?

其实可以说,2011年的《天与地》,无论在剧情、音乐、画面、人物设定、立意、甚至与时代的融合度,2011年之后的重头港剧都是无法比拟的。同为万千星辉颁奖典礼最佳剧集的《使徒行者》,在上述几项中都较难与《天与地》相提并论。

如果说《天与地》是港剧最后的辉煌,可能有些偏颇了,但如果说《天与地》的剧情回味频率,可以和九十年代的许多港剧相较,我想大部分港剧剧迷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

下列评论有剧透,多图流量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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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作为当年无线节目的巡礼剧集之一,《天与地》原本应该创下不俗成绩。然而在2011年正式开播时,这部从第二集开始就不停被观众投诉的电视剧,收视率继续下跌,当剧情步入全剧高潮,收视率也仅仅保持在23点,相比于《金枝欲孽》平均收视率的32点,仅就收视率一项而言,《天与地》似乎很难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2011年12月30日,仅剩一周就要迎来大结局的《天与地》突然被广播电视总局禁播,成为首部被广电总局列入禁播名单的香港剧集。之后,在2012年,《天与地》夺得万千星辉颁奖典礼最佳剧集。

或许是“禁播”有加分,首播时顶着全年收视率倒数第二名头,2013年重播时,《天与地》却在深夜创下了32万人同时观看的记录,作为一部短期内重播的剧集,这一成绩尚能令人满意。

大起大落的收视曲线,堪称屈辱的排名,突然被封杀的噱头,深夜暴涨的观看人数,“金牌编剧”戚其义监制的招牌,林保怡、陈豪、黄德斌、佘诗曼及邵美琪等“熟面孔”的加成……《天与地》的评价似乎完全走到了极端,精彩绝伦,糟糕透顶,或许正如这部电视剧剧名预示的一样:

天与地。

《天与地》的开头就很令人惊喜。

故事开始在一个清晨,佘诗曼饰演的叶梓恩全身赤裸,随意裹着被子,开始满屋寻找什么。

镜头跟随着叶梓恩的动作在屋内搜寻,在地上随意乱扔的衣物似乎昭示着一个放纵的夜晚,她在寻找什么?与混乱的场景是否有何联系?

很快,这组镜头结束时,观众知道了答案。

叶梓恩从地毯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枚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她舒了一口气。

电脑屏幕上新建了一个文本文档,写着“That’s it.Don’t call me.”(就这样,别打电话给我。)

很多人对佘诗曼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的周芷若:在《倚天剑屠龙刀》的结尾,失去记忆的周芷若捧着兔子,笑得仿佛汉水之湄初次相遇。

当年的周芷若也似乎为佘诗曼建立了基本人设:表面看来温柔可亲人畜无害,在剧情进展中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变得凶狠恶毒,但其实仍然心地善良。《倚天剑屠龙刀》中的周芷若是如此,《金枝欲孽》中的董佳·尔淳也是如此。

出色是必然的,令人审美疲劳却也是必然的,更不必说在2009年《宫心计》中佘诗曼所饰演的刘三好,所谓“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的人设令佘诗曼原本精彩的表演都透露出了虚假。

直到离《倚天剑屠龙刀》刚好十年的《天与地》。

佘诗曼在《天与地》中所饰演的叶梓恩,短发,烟熏妆,烟不离手,酗酒,经常约炮。

清醒时是深夜电台音乐节目的主播,迷醉里烟视媚行,背着丈夫与情人交往,但实则对痴心的丈夫没有感情,对情人的迷恋更像是一种“渴望自由、拒绝妥协”的报复行为,与情人本身没有任何关系。叶梓恩从故事一开始就牢牢吸引了观众的目光,而演员之前的“固定”影视人设与新人设之间的矛盾冲突,也令观众好奇这种“违和感”之间的隐情。

很快,为收音独自出走,在深山中流浪的叶梓恩,通过具有时光交替魔幻感的一段剧情,透露出了巨大的信息量,为她在故事开始后的种种行为找到了依据。

叶梓恩作茧自缚困在过去,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将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个死结,一面沉溺于对男友家明的思念,难以对其他人产生真正意义上的爱情;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努力说服自己,在十余年前雪崩中消失的男友已经死亡,自己应当走向新的生活。叶梓恩苦力支撑自己的生命不至结束,开始迷茫麻木,尝试接受别人的感情,但对自己的情感走向无力控制。戒指对她而言代表着现实生活的“妥协感”,有这种妥协感作为伪装,她可以活得像一个正常人,在社会秩序中扮演优秀的电台主播、与丈夫相敬如宾的妻子;情人对她而言代表着本心的“抗拒感”,抗拒妥协于现实生活,抗拒社会秩序束缚她的自由。叶梓恩的人生处于现实与自我的拉扯中,也将这个死结越扯越紧。

个人非常喜欢第一集叶梓恩在海边收音时的画面。

终于,叶梓恩当着丈夫的面与情人决裂,之后又在丈夫期待她回归家庭的目光里摘下戒指,选择离婚。

她开始接受死结的存在,不再尝试解开纠缠。

但与过去回忆相关的人物却因为她的“走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此时,这部剧集的第一集,终于结束了。

是的,《天与地》延续了黄金时代港剧非常出色的优点——剧情节奏非常快,每一集的剧情容量都非常大。可以说废镜头很少,基本也不会注水,这很容易让人想起当年的《大时代》。

继续回到剧情。

如果按照时间线梳理《天与地》的剧情,真正令所有主要人物都发生巨变的遭遇,其实来源于一系列的“选择”。

十七岁的叶梓恩与许家明相识后,将家明介绍给了自己的三位朋友,四个人共同组成了一支乐队,叶梓恩为了乐队的前程不停奔走。许家明、宋以朗、刘俊雄、郑振轩四个人之间有过种种关于乐队、未来的矛盾,也有一些矛盾围绕“大家都喜欢叶梓恩”一事展开。家明在四人中是后来者,却与叶梓恩的关系最为亲密,其他三人有些嫉妒,也有些酸涩。

如果没有突发事件,宋以朗、刘俊雄、郑振轩三人大概会将这种复杂的情绪埋在心底,乐队可能还是会解散,五个人可能都会按照社会规则的要求走上“合理”的人生道路。但五个人的人生最多只会变得平庸而均质化,不会被全部牵扯进错综复杂的死结。

剧中的1992年,天山脚下有一场音乐节,许家明、宋以朗、刘俊雄、郑振轩前去参加,希望在乐队解散后,能够有最后一次达成摇滚理想的机会。

因突发雪灾,四人被困雪山。

而后,叶梓恩只等到宋以朗、刘俊雄、郑振轩三个人回来。

宋以朗与刘俊雄称许家明在雪灾中摔下雪山死去。叶梓恩难以接受事实,四人彼此间因为“人命”存在逐渐疏远。

【陈豪饰演的宋以朗】

郑振轩因高烧丧失了上山之后的记忆,成为精算师后去往加拿大从事金融行业,结婚生子;刘俊雄在成为一流会计师后却又辞去工作,专注社团公益活动;宋以朗作为证券经纪人,朝着黑市期指的邪路一路走到底。

事实上,在雪灾中,许家明因摔伤腿高烧不退,郑振轩亦因为饥渴难耐神智模糊,刘俊雄试图说服宋以朗杀掉家明分食充饥,在宋以朗尚在社会性与自然性中挣扎时,神智不清的郑振轩已对失去行动能力的许家明戳下第一刀。

请大家放心,我没有截吃人的图片!

【宋以朗、刘俊雄在帐篷外看到郑振轩下刀】

最大的选择其实在这里已经开始:

冷静而理智的刘俊雄在极端环境中展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意志,冷酷到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于生命的态度其实极为冷漠;

貌似玩世不恭的宋以朗实则在用社会性抵抗自己的自然性,但当有人带头时,他会是第二个接过刀的人;

郑振轩则一直逃避着自己的本能,神智不清中本能占上风,令他下刀杀了尚有气息的家明;借家明存活后,他再次逃避本能,通过自我保护机制丧失了在山上的记忆。

而在三人得救下山后,面对自己“吃人”的事实,以及叶梓恩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三人再次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刘俊雄试图将自己的自然性完全抛弃,放弃高薪,刻意与妻子维持一种“彼此尊敬”的平衡,投身于工人运动事业,不求任何回报。但这种掺杂了“赎罪”的行为其实只是刘俊雄说服自己“是个好人”的方式,他努力说服自己有原则,讲道理,即便是饿死也不会犯错。但他很清楚,当年的他正是因为“饥饿”提出了“吃人”的主张,当时的强硬程度与现在的提倡工运的强硬程度完全相同,刘俊雄始终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满现今规则,试图自己亲手创建新的秩序,而过程中的丑陋手段,对他而言不过是必然。他能够完美地饰演一个令所有人害怕的“好人”,也可以揭开伪善面具践行目的,甚至也可以守住内心最后一点良知尝试悔改,但命运从来不会给予这一类人机会。

【林保怡饰演的刘俊雄,假意与妻子维持一种平衡。】

郑振轩看似是无辜且值得原谅的,但他自始至终都在压抑自己的“本心”。在三人之中,他是最乐意打圆场,最乐意牵头的那一个,也是最早妥协于社会,最早成为社会合理秩序捍卫者的那一个。“吃人”是因为神智不清,忘记“吃人”是因为高烧丧失记忆,重回香港想要让旧时朋友重归于好,表面看来他总是“有苦衷”的。但他多年来一直逃避着对叶梓恩的好感,逃避着许家明的真实死因。当他终于回忆起一切,试图令自己去投案自首时,却又服软于对家庭的责任;在最激烈的矛盾中,他始终有理由“不得不这样做”,最终一切尘埃落定,他也终于又一次带着全家人回到加拿大。

【黄德斌饰演的郑振轩,在他双目近似失明时尝试相信旁人。】

宋以朗是三人中始终清醒的一个,他自“吃人”事件后接受了自己身上的动物性,索性大肆放纵着这种个性。尤其当叶梓恩因为许家明之死一蹶不振放浪形骸时,宋以朗也透过对旁人的“表白”,说明了自己行为的真实原因——他其实始终保持着与叶梓恩同样的频率:当叶梓恩认真工作时,他也可以做一个合格的证券经纪人;当叶梓恩放浪形骸私生活混乱时,他也会过得更放纵。他令自己始终处于与叶梓恩同等的标准,尽管这一切叶梓恩并不知情。正如他年少时随波逐流无处可去遇到了十七岁的叶梓恩,无论过去多久,叶梓恩始终是他的方向,是他在不知所措时唯一的规则。他可以破坏其他规则,在所有不合理的行为中如鱼得水。良知于他而言始终存在,但仅仅存在于他所在乎的人与事中。除此之外,所有一切都是他破坏社会规则的发泄品。

【宋以朗假意对妻子表白(其实是在对并不存在的叶梓恩表白),在婚礼当夜离开醉酒妻子静静陪伴叶梓恩】

在剧中,三人唯一相同的一点,正如片头曲《天与地》中所唱“尽管错,让我错到死”。当做出不同选择后,三个人有过“阴影”,明确记得当日事情经过的二人也的确“讳莫如深”,但三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后悔过自己的选择。随着剧情推进,原本肮脏的人变本加厉,原本伪善的人撕下面具,如果说当年在极端环境中丧失人性是一种过错,那么对三人而言:

《天与地》一直反复强调着“理想”这个词,与故事基调“This city is dying”(这个城市正在死亡)相反,无论故事剧情中充斥着多少压抑、暴力、丑恶、肮脏的情节,“理想”两个字始终不曾被任何人玷污。

当宋以朗骗婚,从事黑市期指获得巨额利益时,当刘俊雄成为肮脏政客,而后接过宋以朗职位以低劣手段要挟他人时,当郑振轩碍于家庭,苟且存活时,这三人都不曾将“理想”二字作为谎言的外衣。

十八年前,家明创作出一首曲子,但三人却不知应该如何填词,只好搁置;但在十八年后,几乎反目成仇的三人在醉酒互骂后,终于回到当年常排练的天台,填出了这首《年少无知》。

这首歌其实正是三人十八年来对自己人生的思考。

【三人在天台用油漆写下歌词】

可以说,三人对于当年到今日的一切经历,认知都是非常清晰的,因为认知清晰,所以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乃至于互相陷害,反目成仇,分道扬镳,这都是人生道路上的必然,他们必须要“自己顾自己”,再也没有其他选项了。

而在全剧结尾时,贯穿全剧的另一条线索——“摇滚”也终于引发了最大高潮。叶梓恩几经波折仍然执意要在香港办出一场“摇滚音乐节”,在官方暗令禁止,电台百般阻挠,乐队也逐渐离开的音乐节当天,宋以朗、刘俊雄、郑振轩三人仿佛十八年前参加天山音乐节一样,又一次抱着“过把瘾就死”的心态走上了舞台。摇滚是香港无数人的理想,是他们三人的理想,是叶梓恩从十七岁到三十五岁的理想,也是已经死去的家明生前最后的理想。

【在音乐节中仿佛回到十七岁的叶梓恩】

舞台上的三人似乎与年少的自己同台演唱,以那首名为《年少无知》的歌曲唱出了整部剧情跨越十八年的曲折离奇,在表演时他们能够“Keep on rock & roll”(继续摇滚),就像十八年前一样保持“理想”的绝对纯粹。而在下台后,他们依然要回到“各顾各”的生活里,成为年少时他们自己口中“不知所谓”的中年人。在似乎回到十七岁的叶梓恩一句“他们没有少人,和原来一样”的回答中,现实与幻想交织,在故事中纠缠了十八年的人似乎都看到了当年“年少无知”的自己,问题与答案都在共同演唱的歌词里写得清清楚楚,连带家明似乎也还活在这个舞台上。

【十八年前与十八年后的郑振轩】

【十八年前与十八年后的刘俊雄】

【十八年前与十八年后的宋以朗】

【在众人想象中出现的许家明】

《天与地》对理想的诠释看起来是非常“理想主义”的,但其实却带着比诠释其他任何词语时都更为实际的注释。早在十八年前,剧情借家明之口说出解散乐队,每个人最终都要抛下音乐去“成长为一个大人”时,理想就慢慢由骨到肉,成了一个不再玄幻的名词。

十八年前的四个人已经明白,理想不是用来谋生的手段,也很难甚至肯定无法作为一生的事业。理想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竭尽全力燃烧自己,让自己在回想每一个分岔路口时都不曾后悔。理想不是束缚个体走向未来的工具,也不是孤芳自赏顾影自怜的借口,而是被供养在内心深处永不熄灭的灯火。

十七岁的叶梓恩无法接受这一切,也在家明死去、理想现实、抗争妥协之间纠结了整整十八年。她后悔与家明在新疆之行前的争吵,无法接受家明死去的事实,不得不接受家明死去的真正原因,无法找到与家人和谐相处的契机,始终处于与家明初次见面时“没有家”的状态里。十八年后的叶梓恩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年的幼稚,她只能在幻像中拼命让十七岁的自己不要和家明赌气,回过头,当年的家明曾经答应她,“你回来我就不去天山”。

但叶梓恩其实也明白,幻像始终是幻像。就如在《爱乐之城》片末有不同选择时的剧情闪回一样,《天与地》中也有类似的段落:四人天山之行取消,乐队虽然仍然解散,但刘俊雄与妻子成婚生子,宋以朗双手清白,郑振轩仍然弹着贝斯,叶梓恩与家明在贫穷生活里仍然能够携手前行……五个人还会在回想起“理想”二字时跑回曾经排练的天台,在“好久不见”的热情拥抱中重拾乐器。所有牵扯进这个故事的配角都会有另一种生活,或许不会和他们五个中的任何一人发生纠葛。

音乐节的疯狂燃烧之后,叶梓恩坦言,虽然三人都是她的好朋友,但她选择再也不出现在三人面前。独自一人流浪至天山的叶梓恩,在风雪中静静拿着收音设备,或许在等待奇迹,或许在等待死神。

正如剧集开始时叶梓恩一人流浪收音,到了故事结尾时,她仍然一个人流浪,一个人收音。

十八这个数字,在佛教概念中有很深的含义。

十八年前的刘俊雄在天山提议杀死家明充饥,从正常人逐步走向野兽,而十八年后的刘俊雄为妻子买好戒指,想要重新从野兽走回正常人时,他为了救一个名为家明的小孩丧生。

十八年前的郑振轩丧失上山之后的记忆,过上了没有心理负担的舒适生活,娶妻生下一女一子,十八年后的郑振轩回忆起当年的行为,因为遗传双目失明,更牵扯进经济官司,或许永远无法在金融行业立足,生活再也无法消弭裂缝。

十八年前的宋以朗没能守住人性,十八年后,表面看来总能机缘巧合逃脱法律制裁,但实则却迎来对他而言最大的报应——叶梓恩道别离去,下落不明。十八年前跟着叶梓恩找到方向的宋以朗,永远失去了方向。

港剧中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的剧情并不罕见,然而能做到水到渠成,并令人心有戚戚焉的剧本却不算多见。至此,这部可谓“没有一人无辜”的剧集为何被观众投诉,又为何拥有两极分化的评价,为何成绩飘忽不定,似乎都有了一定解释。

那么《天与地》被禁播的原因,似乎也早已跟着剧情台词,呼之欲出了。

2014年,由黄伟文填词,伍乐城谱曲,谢安琪演唱的《家明》引起了许多猜想,歌词中那个“出发找最爱,今天也未回来”的家明似乎是万千追逐理想的热血青年中的一个,也似乎代表了“国家的明天”。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家明”这个名字太过普通,在香港随处可见,也或许是“英雄所见略同”下的默契,在《天与地》中为了理想远赴天山,而后被“求生”的“朋友”下手杀害分食的年轻人,也叫做家明。

这些朋友在杀害并分食“家明”后,依靠“家明”所带来的力量回到了现实生活,按照各自的方式积极谋生,发展事业,基本放弃了当时共同追逐的“理想”,而在现实的洪流中不停妥协,不停做出与当年类似,甚至更为残酷的选择。

剧中,传媒行业的领头人始终在阻止音乐节的举办。

发起者也一度放弃举办。

最终音乐节能成功举办,是因为有无数群众,不顾官方通知,无视禁止聚集的命令,成群结伴来到了舞台前。

音乐节的发起人因为上述原因,开始顺势做现场报道。

之后,音乐节的发起人更借“音乐节”讲述了一系列观念。

在剧中,除了因不知消息取消、临时凑热闹的观众外,更多的是因为“不甘心”而来。

之后,发起人更呼吁警方、周边市民、所有传媒,不要因为众人聚集而感到恐慌,因为发起人认为,今天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在追求、支持独立音乐,并代表着独立自主的做人方式。

最终,在群众的热情支持下,音乐节重新举办,气氛极为热烈,连代表官方势力的警察群体也沉浸其中,媒体的领头人也并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

这一明明得到了官方批文与卫生署许可的“音乐节”,在台词中突然变成了“非法进行”。、

在这个“摇滚音乐节”顺利举办之后,官方的态度没有改变。

【左下角有工作人员在以高压水枪清洗痕迹】

故事就这样走到结尾。

笔者在此处无意猜测《天与地》究竟是否含有政治寓意,也无意推断《天与地》被禁播的原因是否与当年那件众所周知的事件相关,更不想说明《天与地》在借所谓“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意志”煽动什么。

仅仅想借剧中叶梓恩的观点,祝愿大家,也希望大家:

永远有机会,听到,并接受不同的声音。

无论经历多少年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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