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移支付的作用就是人为制造扭曲,发达地区的人认为自己赚的钱被拿去转移支付了不服气,而接受转移支付的地区又认为自己付出了资源和劳动力却没有得到等价的回报而有一种深刻的被剥削感。但是这里就有一个问题,转移支付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这些接受转移支付的地区明明拿了转移支付,大多数人却都有一种被剥夺感呢。
让我们举一个例子,如果按照一些人所说的,转移支付是用来补偿廉价资源和劳动力的,比如假设煤省的煤炭原价2000元一吨,实际按500元一吨卖给东部,最后东部再付1500元转移支付给煤省,最后的结果不是应该谁也没有亏,谁也没有赚么?同时你也不难看出,理论上这和市场经济下直接卖2000元一吨煤并没有任何区别,最后双方却都觉得自己亏了,那么为什么在中间加一道转移支付的手续。
答案恰恰就是在这里,转移支付的手续,这个手续本身才是最重要的,简单来说,转移支付的支付对象既不是给发电的,也不是挖煤的,更不是种粮食蔬菜的。转移支付有一套自己的支付顺序,这个顺序就是财政开支的优先顺序,如果简化一下,最主要的大头就是两个,第一,财政供养人员的薪水和社保,第二,债务利息。
首先说第一个,财政供养人员往往是某些地区例如煤省唯一受人认可的正经职业,而恰恰并非煤矿工,这当然是有道理的,虽然煤省施一公往往在抱怨自己的收入比不上其他省的同行,但是在省内而言他们就是字面意义的高薪人员,也是这些人的收入支撑着煤省的主要消费市场,从房地产,奢侈品,餐饮,ktv到汽车和电子产品都完全依赖于这些财政供养人员的消费。所以还有两个推论,1. 该省的主要消费产业必然围绕施一公群体而发展,也就意味着省城必然是最繁荣的消费市场 2. 该省除此以外的群体都是没有任何消费能力的,转移支付如果一断也就意味着财政供养人员的奖金和薪水要断,也就意味着该省的消费市场彻底崩塌。
然后说第二个,众所周知各个接受转移支付的地区都进行了大建,创造了很多奇观,但我们要注意转移支付的钱并没有被用于各地的大建,而是主要用于偿还大建的利息。这是由于转移支付的规模和大建比起来完全是微不足道,各地大建主要的资金来源是各种各样的融资平台
每年拿到的转移支付在发完财政供养人员薪水以后就只够付一点利息了,至于到期还本恐怕已经是有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如果到期可以借新还旧就已经谢天谢地。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大规模的资金流入了主要是各类项目承包商的口袋里,众所周知这些项目承包商就是所谓的西门庆企业。而西门庆企业恐怕和挖煤的,发电的或者种地的更加没有任何关系了。而西门庆企业之所以是西门庆企业,里面就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了,只能说不仅仅高楼大厦,高速公路,大桥与他们密切相关,LV,爱马仕,法拉利,兰博基尼的销售额迅速攀升更是与各路神通广大的包工头们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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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上面的这种良性循环中,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两者互动恰恰是推动各省首府产生繁荣现象的主要力量,这同时也就是当今所谓的“新一线”城市或者说二线城市崛起的真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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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理论上接受转移支付的人反而会有强烈的被剥夺感,因为转移支付是一个从上到下的涓滴过程,谁离得近谁就能喝到水,他挖了煤但是很显然一毛钱也拿不到。而那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人也非常明白自己的角色,所以即使是一出生就已经预定好了编制,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下过矿更从未种过地的人们,也并不妨碍他们将自己融入为祖国奉献挖煤的大集体中,指责发达地区剥削了自己,在这种指责中他们逐渐相信了自己的叙事,进而对于浙江施一公拿40万一年而自己只有20万一年,顿时感到了一种深刻的不公平,更加无比的愤怒。
